薄衍低頭看著坐在病床邊的女人,徐徐地笑了一聲。
他說她怎么上午來了,晚上又來,還帶了小蘋果過來。
原來目的在這里。
薄衍淡淡的瞥著她,淡淡的笑,“婳婳,你對朋友,都這般好么?”明明那般憎恨厭惡他,卻為了朋友,一再忍受著他這張討厭的臉。
顏婳垂下濃密纖長的羽睫,小聲道,“梔梔對我很重要,我不想看到她傷心。薄衍,到底有什么不能說的?還是慕司寒中槍之后有什么后遺癥?難道命不久矣?”
她話音剛落,潔白飽滿的額頭就被他狠狠彈了一下。
顏婳捂了捂被他彈紅的額頭,不滿的嘟噥一聲,“你暴力狂啊,好疼的。”
看著她微微噘唇,露出小女人般的嬌態,薄衍喉結滾了滾,看著她的眸色深暗了幾許。
顏婳握住他手臂,眨了眨水潤靈動的眼眸,“薄衍,快告訴我啊。”
自從顏家出事后,她就沒有在他面前撒過嬌了。
他全身血液幾乎都在翻涌,大掌反握住她纖柔的小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我只是沒有告訴南梔,司寒抓過來的那名軍官,其實是個女人。至于后來……”他停頓了幾秒,鳳眸落到顏婳清新水靈的小臉上,“就算關系再好的兄弟,私人的事,也不能過多干涉。”
若是一年多前的顏婳,肯定不明白薄衍話里的意思。但經歷過不少事情的她,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傻白甜了。
猛地從薄衍大掌中抽回小手,她從病床邊的椅子上站了起來。
方才還帶著小女兒媚態的小臉,驟然一冷,“你的意思,是慕司寒移情別戀了?”
薄衍還沉浸在她向他撒嬌的媚態中回不過神,被她突如其來的冷冷一吼,他有種被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的冰冷感。
如今的顏婳,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愛他如命的顏婳了。
在他面前,她也學會了套路。
“婳婳,司寒不是那樣的人。”
顏婳皺緊秀眉,清新秀美的小臉上,沒有一絲溫度,“他最好沒有變心,不然,我都不同意梔梔再和他在一起。”
顏婳走到哄小蘋果睡覺的奶媽跟前,從她懷中接過小蘋果,“奶媽,我們走吧!”
被丟下的薄衍,“……”
薄衍看著離開時看都不再看他一眼的顏婳,薄唇緊抿成了一道利刃般冰冷的弧度。
這女人,現在壓根沒有將他放在眼里了是吧?
顏婳回到家,洗了澡裹著浴巾出來,手機上有幾條語音信息。
南梔發過來的。
顏婳不敢將從薄衍那里聽到的話告訴南梔,也許,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樣。
慕司寒和梔梔經歷了那么多事情,彼此都不可能輕易變心的。
跟南梔回復了信息后,顏婳脫掉裹著的浴巾,從衣柜里拿出睡衣。
自從心臟查出衰竭每天需要吃藥后,她就跟小蘋果戒了母-乳,加上這幾個月不停工作賺錢,她整個人確實清瘦了不少。
穿好睡衣,顏婳準備躺到床上時,突然感覺到不對勁。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黑暗中有雙眼睛在盯著她。
顏婳在房間里找了一圈,沒有看到其他人。但是卻意外的在墻上一幅畫上,發現了蹊蹺。
她站在椅子上,看到畫上面的一個黑色小點。她伸手摸了摸,居然針孔攝像頭。
這個攝像頭什么時候裝的,裝了多久,她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