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衍被顏婳的話,嗆了一下。
這種事情,豈是他想冷靜就能冷靜的?
“婳婳,你替我弄出來。”
他聲音低沉沙啞,透著莫名的性感。
看著她的眼神,又暗又沉,像是海底的漩渦,危險得要將人吸附進去。
顏婳愣了幾秒,隨即唇角勾起笑意,“薄先生,你在白日做夢吶。”
薄衍身子朝床頭靠了靠,細長的鳳眸微微闔上,薄唇輕啟,“你倒也是經常出現在我夢里。”
這人,現在怎么變成情話boy了?
顏婳看著他清俊面容上浮現出來的淡淡柔意,心跳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
以前暗戀他的時候,就知道他像罌粟,身上散發著的魅力,總能誘惑著別人。明知道接近他,自己可能會有危險,卻還是忍不住靠近。
顏婳閉了閉眼,努力扼制著波動的心緒。
“我等下還有工作,先走了!”
不待薄衍說什么,顏婳快步朝外走去。
仿佛再多停留一秒,就會重新淪陷在他這種從未有過的柔情里。
快走到門口時,身后響起男人清冷淡雅的嗓音,“婳婳,你還會來看我的吧?下次來,能不能帶上小蘋果?”
顏婳沒有回答他,微微停頓了幾秒,繼而拉門離開。
南梔仍舊等在外面,看到顏婳出來,小聲問道,“替他包扎好了?”
顏婳點頭,“包扎好了,不過他現在心情可能有點不好,你過幾分鐘再進去吧,我等下還有工作,先走了哈。”
“好。”
顏婳離開后,南梔倚在墻上,大約過了十分鐘,她才敲響病房門。
男人清冷的嗓音傳來,“進。”
南梔推開門,神情略顯尷尬的走了進去。
先前打斷了他和婳婳的親吻,他這會兒應該不想看到她吧!
薄衍神情冷冷淡淡的,除了顏婳,似乎任何人進來,都沒辦法激起他的熱情。他清俊的輪廓凌厲又冷硬,整個人顯得有些生人勿近。
南梔走到病床邊,輕咳了一聲。
男人依舊一副淡漠如霜的樣子,只是薄唇動了動,“有事直說。”
南梔從包里突然掏出一樣東西,她遞到薄衍跟前,“想要嗎?”
薄衍掀了掀眼皮,看到南梔手中的照片,他伸手就要將照片拿過來,南梔卻往后退了幾步。
薄衍終于抬起眼眸,朝南梔看來。
“我們家小蘋果,長得越來越卡哇伊了是不是?”
薄衍眉頭皺了皺,面色淡漠的出聲提醒,“小蘋果什么時候成你們家的了?”
“小蘋果和我家小楷訂了娃娃親,以后是我兒媳,自然是我們家的了!”
薄衍面色陡地一沉,嗓音清冷,“我不同意。”
他得知小蘋果是他女兒時,還在慕司寒面前炫耀過,若是成了慕司寒兒媳,以后慕司寒還不得拽上天?
南梔見兩人的話題偏了,她連忙轉回來,“我是來問問慕司寒的。”
薄衍伸出修長而骨節分明的大手,“將照片給我。”
南梔不是很了解薄衍,但他應該也是那種任何人都無法勉強的性子。
她將照片交到了他手中,等他靜靜地看了會兒后,她才重新開口,“他現在怎么樣了?”
薄衍將照片收到枕頭下面,腦袋往床頭的墻上靠了靠,他嗓音清冷低啞的道,“司寒帶兵剛到裕口關時,那里如同人間修羅場,軍部政俯部門被敵軍炸彈炸毀,數百人家,家家縞素,民不聊生,軍部的軍長被敵軍擊斃,士兵們消極應戰,司寒到達后,下了鐵血軍令,親赴戰場,展開了第一次反擊,大獲全勝后,才重振軍心。”
“但他一個王子,以前沒有過戰功,不少將士仍不服他,后來的幾次擊敵,并不順利。大大小小的傷他受了不少。”
南梔聽得心都揪了起來,雙手緊攥成拳頭,指尖用力抵進掌心,她呼吸發緊的問道,“那他現在怎么樣了?”
薄衍垂下眼斂,緊抿住雙唇,久久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