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宴會廳里的燈,又重全部亮了起來。
連蕓定睛一看,那個握著她手腕的老太太,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
四周昏迷的賓客,不知何時醒了過來。
宴會廳的廣播里,回放著方才連蕓說出的那一段話。
連蕓此刻才知道,她入了慕司寒設的局。
剛剛那個老太太根本不是真正的老太太,而是慕司寒弄的一個假老太太裝鬼嚇唬她的!
連蕓看向那個依舊站在主席臺,西裝筆挺,英俊冷酷的男人,她恨得咬牙切齒,“慕司寒,我自問做得天衣無逢,而且醫生都說了,老太太是心臟病發作死亡,你是怎么發現的?”
慕司寒黑眸犀利銳冷的看著連蕓,“從我看到奶奶下跪求南梔的視頻開始,就懷疑了。奶奶平時多清高要強的一個人,她曾說過,跪天跪地跪祖宗,絕對不會跪小輩。就算她為了雪兒去找南梔,也不可能下跪求她,除非她受了什么刺激或者精神不正常了。”
“答應和雪兒舉辦這個訂婚禮,不過是因為我還沒查到兇手是怎么害死的奶奶。直到這幾天,我查南梔舅舅安淮的事也有了眉目。”
“連蕓,你和我養父結婚前,真正愛的男人是安淮吧,你離婚也是為了他,可是你一直都得不到他,你就用同樣的手段,害死了他。”
連蕓身子猛地往后倒退了兩步,“我、我沒有……”
“那年,和你私奔的那個男人,是東南亞大山里出來的,他給了你兩份這種能讓人產生幻覺,陷入魔怔的香料。原本你害老太太的這份,當年打算用在養父身上的,只是沒料到安淮出現幻覺發生車禍連同著讓養父也一起出事了。”
賓客們聽到這樣駭人聽聞的事,都詫異不已,甚至沒有誰追問他們剛剛為什么會短暫昏迷,就都開始指責起連蕓來。
罵她是蛇蝎毒婦。
連蕓想到安淮,她眼眶里涌出淚水,又痛又恨,“安淮是自己作死的,他喜歡誰不好,誰讓他喜歡上自己的姐姐?”
慕司寒劍眉一皺。
小貓兒舅舅喜歡的人,是她媽媽?這不是亂來嗎?
………………
發出尖叫的,正是臺下的連蕓。
她拿出手機,打算打電話,卻沒有任何信號。
手機屏幕亮起的一瞬,她看到了一張蒼老的面孔。
就在她身邊。
連蕓唇瓣抖了抖,待胸口跳動的速度回歸正常后,她重新拿著手機朝身邊的人照去。
那張蒼老的臉,再次躍入她視線。
并且,渾濁的眼睛里,還有兩滴血色淚水落了下來。
臉色在手機燈光的照射下,白得如同一張紙。
不知是不是連蕓的錯覺,她感覺到四周的空氣,都在變冷。
“連蕓,你為什么要害我?”陰森森的聲音,從老太太口中發出來。
連蕓嚇得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她想逃跑,可是手腕,突然被老太太一把抓住。
老太太的手,冰涼得像是從陰冷的地獄出來的一樣。
連蕓嚇得瞳孔緊縮,她不停搖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老太太已經死了,你是哪里來的,少裝神弄鬼嚇唬我!”
連蕓朝四周看了看,其他人不知道在做什么,都靜止不動的趴在了桌子上,還有的倒在了地上。
沒有一個人過來幫她。
“連蕓,你為什么要害我?”
老太太握在連蕓手腕上的力度加深,連蕓疼得骨頭都好似要斷裂。
主席臺上的雪兒,看到這一幕,她睜大眼睛,唇瓣抖了抖,“奶奶?奶奶還沒死?”
怎么可能呢?
那天在搶救室,她和慕司寒親眼看到奶奶閉上了眼睛,生命儀上的波浪線變成一條直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