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無數細若游絲的水流從劍尖之中流出,環繞至許少武胸前位置,速度之快,讓人目不暇接。
水流匯合于一點,點中了陰煞骸骨的掌心。
嗡嗡嗡,長劍劇烈地顫動了起來,在力量的牽引下扭曲成了一個麻花形狀,許少武只覺得胸口一悶,一口鮮血涌了出來。
瑪德,這個陰煞骸骨生前一定是超過源力八級的高手,現在就算死了,實力也在自己之上啊!
許少武只覺得自己向來擅長以柔克剛的柔水劍意,此刻卻是半分力道也借不到,反倒是被對方的強橫力量直接破開了劍意,勁力轟上了他的胸膛。
嘣——,一聲脆鳴,手中長劍扭曲的劍身驀然彈了開來,許少武借力旋身飛退。
那陰煞骸骨卻是如同跗骨之蛆,緊貼著他追了上來。
張小天依然抱臂而立,一動不動。
張超然和鮑星宇看他不動,便也不動。
李小雨則是輕蹙眉頭望著周圍,心中有些不安之感,似乎黑暗之中隱藏著什么極大的危險。
吳思文正在為宋天天和余明海兩個掠陣,四周不斷有白森森的骨箭凌厲射來,都被吳思文以拳頭一一擊碎。
許少武目光緊緊盯著與自己相距不過兩尺的陰煞骸骨,心中想起之前自己說的“此地不過如此的”話語,不由有些羞愧。
而這羞愧,反倒更加激發了他的戰意,體內源力已如大潮澎湃。
手中長劍驀然遞出,蜿蜒如同水流,一路上還不斷有星星點點的劍光加入。
在張小天幾人看來,許少武的這一劍,就好似站在高處看著水面起伏的河流,看著夜色之下的燈火,只覺天高曠遠又紅塵錦繡,萬家煙華盡入江流,二者在這一刻結合得渾然一體。
“咦,這小子的劍法意境竟然突破了!”張超然訝然。
鮑星宇不斷搖頭,心中忍不住泛起“長江后浪推前浪”之感。
哈哈哈,我果然厲害!
許少武內心大笑,頗為得瑟。
畢竟只是二十出頭的小青年,早已忘記剛才說大話被打臉的“慘況”。
劍光無比詭異的繞過了陰煞骸骨雙爪的攔截,隨后化作一片大潮將其籠罩,不一會兒就給其增添了數道傷痕,不過流出的不是骨髓而是腥臭的綠色膿汁。
不過這陰煞骸骨倒也厲害,死了不知幾百還是幾千年了,還能和許少武斗個旗鼓相當。
當然這也是占了地利的優勢,此處不能飛行,使得許少武的武功不得盡展,反倒是這骸骨在陰煞之氣淬煉下類似練體的功法占盡優勢。
好在許少武劍法臨陣突破,在加上這陰煞骸骨雖然拳掌之間力量可怕,但卻招式僵硬,應變緩慢,使得許少武總能以技巧化解力量。
很快的,隨著骸骨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許少武反倒占據了上風。
另一邊,宋天天和余明海已經將偷襲的陰煞骸骨解決了,他們兩個加上一個吳思文,開始向黑暗中發出骨箭的骸骨發起攻擊。
但是,待他們向黑暗中沖去時,原本密集的骨箭竟是突兀的消失了。
下一刻,一直保持著警惕的李小雨突然眉頭一挑,心中那絲絲不安感突然放大,接著便如潮水般淹沒了心靈。
她不驚反喜。
終于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