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一排的戰士們十分驚喜,卻讓有著豐富戰斗經驗的一排長覺得有點詭異。
于是,原本大家快速順著墻角前進的眾人,在排長的手勢下,各個都停了下來。然后,緊貼著墻,一個跟著一個,躡手躡腳的前進,盡量不弄出任何響聲。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排長,湊近細看的話,你會發現他一腦袋的汗,可他卻顧不上擦,而是緊盯著前面,真是緊張極了……眼看著已經摸到目標處了,這個時候,任何一丁點疏忽,都有可能造成無法彌補的大錯。為此,哪怕是身經百戰的排長,也是十分緊張,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格外小心。雖然他知道,這樣的緊張不對,不利于接下來的致命一擊,可他是人,不是神,這樣的環境和氣氛,尤其是隨著距離目標越近,壓力就越大的,緊張才是人的本能反應。
眼看著離城墻口架子約六米的距離時。
突然!
排長停了下來,右手握拳一舉,后面的戰士們紛紛停了下來,并各個都做好了戰斗準備。
倒不是排長看到了什么,而是他聽到了在這密集的槍聲中,他隱約聽到從左側,也就是斷口處的高處傳來兩聲急促的咳嗽。
排長回頭看了眼,見大家都緊張起來,也都做好了隨時出擊的準備,稍稍松了口氣,然后,對身后的一班長和他身后的那個戰士看了眼,見兩人點頭后,尤其是那個戰士又轉身對身后的人打了個全體停下,做好戰斗準備的手勢后,戰士們則全都半蹲在地,各個瞪大眼睛,有的看過來,有的看城墻上,有的看周圍,顯得無比警惕。
排長這才帶著他倆一點一點地向前移動。
離那條用木板和木樁搭建的斜道越近,排長感到壓力越大就越緊張,可他又不能停,只能硬著頭皮,頂住壓力繼續前進……一停下,倒不是說錯過最佳時間之類的,而是他覺得自己現在心中就憋著一口氣,也正是因為有著一股子氣在,他才有勇氣頂住壓力繼續前進,去完成任務。要是這一停下,這口氣一松懈,那就不好說了:前進肯定會繼續前進,但是勇氣上可就沒有現在這么足了——一鼓作氣的道理,誰都懂!
慢慢地,來到了架子下面。可是,因為角度關系,幾乎是直線仰望,根本就看不到這修補到四米左右高的城墻上面的情況,而偏偏對方除了先前那兩聲咳嗽外,到現在,根本就沒有再發出咳嗽或者說話聲。當然,這跟現在密集的槍聲有很大的關系。
可是,排長卻知道,自己先前聽到的那兩聲咳嗽,絕對不是聽錯了或者幻聽,絕對是有人待在這道城墻的斷口上面……想想也正常,不管是小鬼子打算給突擊團也來個城墻口子之戰,還是這幫小鬼子的主要注意力現在全都被吸引到與城外的互射中,但是,他們必然會在斷口處留下幾個哨兵,否則,萬一有人趁黑從斷口處摸上來,那可就真是完蛋了。
而這幾個留在斷口上帶有炮灰性質的哨兵,要么在周圍,要么在斷口上。
不過,從正常的角度看,這幾個小鬼子哨兵應該就在修到大半的斷口上面……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不管是誰,面對戰友在跟敵人打仗,而自己在這里沒事可干,都會趁機去看看互射的結果。而趴在城墻斷口上面,既能繼續執行自己哨兵的職責,又能看稀奇,誰都會這么做。
關鍵點就在于小鬼子們本身就沒想到敵人這么做都是在演戲,而真正對其發動致命一擊的卻是派出了一支精銳小分隊,專門從城內對城墻斷口處進行攻擊,所以小鬼子們早早地就把注意力集中在對外上了。
突然!
“¥……”
斷口上傳來了說話聲,然后就是笑聲,而且不止一個。雖然聲音被槍聲壓制著,但是還是能聽得見,這下,總算是確定了,在斷口上面確實有幾個小鬼子。
現在,對于排長來說,有點難度了:一排的主要任務有兩個,一是炸毀一個修補中的缺口;二是搶占并守住缺口的一邊,為主力沖入縣城打好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