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的李維自然也開始了表演,把事先就想好的借口和經過粗略的說出來——給這些人說,自然是想要這些人幫著從側面證明,自然不用說的那么詳細。當然,給小鬼子說,自然得說的很詳細,主要目的是打消小鬼子對李維的懷疑。
李維說半夜有人敲門,他起來開門,見是兩個雜工,就問他們有什么事。
一個雜工說有人生了急病,可對城里不熟,加上全城宵禁,就想找李維幫忙,領著去找個大夫。
李維對大家很好,自然樂意幫忙。
可剛走到小院子中,李維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因為怎么就來了他們倆,主要是外面靜悄悄一片,不像是出了事的樣子。這心頭一懷疑,就注意到這兩人一前一后,把自己放在中間,邊責問他們到底是什么事?他們是不是土匪?
結果,那個走在前面的雜工二話不說,回頭就一柴刀砍過來,自己舉手一擋。正要張嘴叫救命,后腦勺就猛地一疼,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眾人聽到這話,對那兩個雜工又是好一陣痛罵。
罵著罵著,老吳提議要上報給小鬼子,讓小鬼子好好收拾這幫該死的雜工。畢竟,現在全城宵禁,城門關閉,這十幾個雜工絕對逃不出去,只要小鬼子肯下大力氣去找,就一定找得到。再說了,土匪進城了,小鬼子自然也會上心的……他們倒是沒有懷疑這些雜工是八路軍,因為別看現在八路軍跟小鬼子打仗,可八路軍軍紀良好,對老百姓從無冒犯,自然不可能干出莫名其妙就砍傷李維的事,所以,他們全都認為,這些雜工就是土匪。混進城來,多半是要綁肉票或者找別人報仇之類的,李維只是不湊巧趕上了而已。
員工們紛紛贊同,還有人主動站出來要去給小鬼子報信:李維被土匪砍傷,這個仇他們是沒辦法報,但是,他們可以借助小鬼子的手來給掌柜的報仇……不說平日里掌柜的對大家噓寒問暖很不錯之類的事,只說作為一個員工,當著被土匪砍傷的掌柜的面,你敢說不報仇?敢說不愿意借小鬼子的手來給掌柜的報仇?還想不想干了?還有沒有點對掌柜的忠誠?
反倒是李維很配合,堅決反對:理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對方沒有趁機要他的命,就表明對方并不是他的仇人,之所以砍傷他,大概也是因為自己識破了對方的計謀,對方一時情急才下手的。再說了,現在這兵荒馬亂的,小鬼子又兇殘無比,可千萬別沒給自己報仇,反倒是惹的一身的麻煩。到時候,小鬼子不斷的來敲詐勒索,土匪也真的跟自己結下死仇,一個要自己的錢財,一個要自己的小命,還都是不跟你講道理的狠人,那可就真的沒活路了。
于是,場面就變成了兩派:老吳堅持要上報給小鬼子,堅持這些土匪絕對出不了城,就一定可以給掌柜的報仇;老周堅持聽掌柜的,不給掌柜的再惹上更大的麻煩,堅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就在雙方爭論不休的時候,一個伙計突然問道:“奇怪,咋不見小魏了?”
李維正要把早就商量好的借口說出來:小魏的家就在縣城,家里還有父母和哥嫂,所以,李維的借口是小魏的哥哥來了,說小魏的母親心疼病又犯了,想小魏回去看看……小魏的母親這病是老毛病了,小魏又極為孝順,因而,小魏的母親但凡想小魏了,都會以這個借口來吧小魏叫回家去,對此,大家心知肚明,也早就習以為常,誰都不會懷疑。
就算懷疑,大不了事后給小魏家說一聲,反正小魏的母親那病大家都知道,小鬼子就算是想檢查也沒轍。
“來了,來了。我上個茅房而已,你們咋能這么說我……哎呀!掌柜的,你這傷怎么能坐著了?快躺下好好休息才是……”李維還沒來得及開口,卻見小魏邊從門外沖進來,邊大叫著。
“我沒事!”看到小魏及時出現,李維心里松了口氣,同時也充滿希望的問道:“小魏,外面情況怎么樣?酒樓里有損失嗎?”
“放心吧掌柜的,我剛才上完茅廁后順道看了下,都平安著了。”
是‘平安’而不是‘好著’、‘沒變’之類更能表達清楚的詞匯。這在別人聽來,或許不會有別的想法,可停在李維和老吳耳中,那就是另一層意思了:一班的戰士們都已經安全的到達了目的地。
這下,李維最擔心的兩件大事,總算是能放下一件了:另一件大事就是如何過小鬼子那一關。
心里激動,就覺得全身的力量好像回來了一樣,又或許是休息了這么一會兒后,力氣恢復了不少。反正,李維居然慢吞吞地,自己就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