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一看,怕李維忍不住疼而叫出來,那可就真的功虧一簣了,趕緊跑到李維身后,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棍子,照著李維的腦袋敲了下去。
哪知,這一棍子沒使上勁,李維不僅沒暈過去,反倒是扭頭怒視老吳:說實話,這一棍子下去,李維的手臂傳來的疼痛感確實小了很多,但問題是,腦袋疼的厲害了。
“老吳,沒吃飯啊,別讓老子多受罪,快用點勁!”
“好!”
老吳吸了口氣,這次用了點勁,一棍子下去,李維立馬暈死過去。
然后,老吳按照李維事先安排的那樣:不能給李維止血,而是抓住李維的兩個胳肢窩,將李維拖到兩三米外的草叢邊,那排‘萬年青’后面放著。
然后回到原地,向外走出去十來米,直到鞋印子徹底消失。
再拖了鞋,光腳回來,又穿著小一號的草鞋,再走一遍,順帶看了看李維的情況:流了一些血,但肉眼可見,傷口上的血已經不怎么往外流,也就是說,雖然現在看起來流的多,但是也就這么多了,李維不會因為流血而死。
回來后,依舊向外走出去十多米遠。
有用另外幾雙鞋號大小不一的草鞋和爛布鞋在整個小院子里亂走了幾遍,甚至連李維的房間也走過幾遍,使人從鞋印上看起來有好多人進來過,并在其床上和別的地方翻找過……
最后,將鞋子和斧子、柴刀之類的東西,直接扔到了茅廁里。
拍了怕手,匆匆離開。回到自己的單間,也不敢點燈,而是就著黑暗,在房間里邊抽煙邊來回踱步,時不時湊到窗戶邊,看一眼李維特意給他的那塊手表……倒不是他怕別人發現,而是因為他有點擔心李維,有點害怕,更有點怕李維堅持不了那么久:血是不怎么流了,可要堅持一個多小時,怎么得了。唯一欣慰的是,李維穿的比較多,傷口看起來大,但其實并不深,而且天氣也不算太冷,李維穿了那么厚的衣服,不用擔心被凍死。
……
小魏從小就在縣城里長大,甚至很少到鄉下去,對于縣城外的環境他很少了解,可對于縣城內的環境,說的重點:哪怕是閉著眼睛他也不會迷路。
一行十三人專門走小巷子,盡量避開大路。
一路上,十三人都緊繃著神經線條,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要停下來,仔細辨別,尤其是聽到腳步聲,更是立即退回,然后動都不敢亂動,卻還要做好隨時戰斗的準備。
不過有一點讓大家稍稍放心了點:寶源縣城里的百姓和周邊幾個縣城的百姓差不多,基本上是跑的跑,逃的逃,沒多少戶留在縣城里了。而小鬼子住在軍營里,二鬼子們也有各自的地方住,雖然相對要散亂一些,但是,不知是不是因為虧心事做多了,怕人報復,他們基本上都緊挨著小鬼子軍營住。
而且,官越大的二鬼子,住的離小鬼子軍營就越近。
這樣一來,就導致除了小鬼子軍營及其周邊還有不少亮光外,別的地方基本上沒有亮光——老百姓窮,誰愿意大半夜的還點著燈?這不是浪費是什么?再說普通百姓也浪費不起。
還有一點:大半夜的本來就沒幾個人會外出,尤其是在這戰爭年底,周圍全是小鬼子,就更沒有普通老百姓愿意大半夜的不睡覺出門了。而且周圍人數少,也為一班戰士們的潛行提供了很好的條件,畢竟,人少,就意味著出門的人更少,更意味著一班的戰士們被普通百姓發現的幾率越發小了。
前面轉角處傳來了微弱的口哨聲,大家趕緊停下來,小魏要上前去,卻被一班長給拉主——你一個普通人懂得這種刺殺嗎?再說了,要你一個人上去干掉敵人,我們這十二個戰士還有臉嗎?都是吃干飯的還是膽小如鼠?
然后一班長一招手,上來一個戰士。先將身上的東西輕輕地放在地上,然后班長緩緩地抽出匕首,另一個則打開盒子炮的保險,一前一后,躡手躡腳的上前。
來到轉角處,仔細聽聽,那口哨聲有點怪異。
一班長蹲下后,在轉角的地處墻壁外緩緩地露出半個腦袋,一看,十米內沒有人影……雖然有月光,但是夜色太黑,能見度最多就十米,超過十米,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這樣的環夜色,對敵我雙方都有利:敵人看不見你,你也看不見敵人,就看誰更小心,誰的運氣更好了。
可是,聲音明明是從這附近傳來的。
仔細聽了聽,聲音好像是從高處出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