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這位小鬼子還特別點出:這些瘋子兩人一組,每組負責對付一棟大樓。一旦一個受傷,或者進攻受阻,另一個扭頭就跑,落下的那人必將拉響與敵同歸于盡。而跑掉的那人,則會沖向下一棟樓……
面對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小鬼子終于被嚇到了。而且,面對這中與敵同歸于盡的打法,小鬼子們不僅無法適應,就是先前所準備的一切防守手段都不適用,除了逃跑就只能等死……這樣的戰斗,如果出現一個兩個這樣的勇士,小鬼子還不會有什么別的想法,更別說害怕,畢竟,大家都是見慣生死的老兵。可是,當出現六十個這樣的勇士,用這樣瘋狂的打法來進攻,尤其是這里是大樓成片,就是想躲都沒法及時躲到別出去,只能硬生生地承受,如此一來,大家要面對的就不是六十個戰士,而是六十個移動的爆炸點,這樣與敵同歸于盡,對于生命的威脅還算是小的,關鍵是給敵人精神上造成的壓力,十分居然,以至于讓所有小鬼子都覺得自己時時刻刻都得完蛋……還如何打的下去?
城內的小鬼子指揮官們一聽這小鬼子的描述,全都面色大變。再一聽這小鬼子居然請求支援,這不是要拉大家一起去陪綁送死嗎?頓時恨不能將這個小鬼子一刀砍死了事……沒錯,不怕死是一回事,送死又是另一回事了,二者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好在,城內小鬼子最高指揮官聽到這事,就覺得頭疼,加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南城門口子上,對于下馬街的事并不怎么在意——大不了,天亮后在奪回來就是了,眼下天色大黑,只利于小規模作戰,不利于大規模作戰。所以,這個小鬼子指揮官當機立斷:將街道兩邊所有防守制高點的人員都撤回來,以避免更大的傷亡。
同時還不忘想手下解釋:等天亮后再把這些制高點奪回來。
小鬼子們撤退了,連同街對面的大樓里的小鬼子也主動撤退,這對于敵我雙方來說,都松了口氣。
別看小鬼子壓力大,突擊團這邊壓力也大啊!
能當敢死隊隊員的,都是政治思想過硬,無謂于死亡的勇士。尤其是思想上,各個都是堅定者……說白了,每一個敢死隊隊員,都是一個勇士,都是一個極為優秀的戰斗英雄,都是軍隊中的堅定者,都是軍隊中的寶貝。
也就是說,每損失一個,都是軍隊中不可彌補的損失。
而當這樣的損失過大的時候,給這支軍隊造成的影響都是巨大的。
所以,劉兵迫于形勢,雖然咬牙派出六十名敢死隊隊員,可是,當聽到那一聲聲巨大的爆炸,聽到那一聲聲響亮而絕唱般的口號,他心頭疼的在滴血,心里自然是希望哪怕少犧牲一個敢死隊員,也是好的……可是,有什么辦法?武器不如人,實力不如人,很多很多地方都不如人,想要戰勝對方,就必須要付出更多的艱辛,甚至是生命,才能彌補這樣的差距。
偏偏人家來侵略你,你要么當奴隸,要么勇敢的站出來反抗。而反抗,就必然會有犧牲,必然會有流血,必然要做到慈不掌兵——該往里面扔生命的時候就得扔,包括自己的生命。
用現代的話說,此時此刻,最好的解釋就一句話——落后就要挨打!
劉兵是驕傲的,那種傲氣已經融入到他的骨子里。
當他親手給每一個敢死隊員倒酒,道別,他面帶笑容,語氣和藹;當他站在工事外,看著不遠處時時出現的一閃即逝的爆炸光芒,聽著那響亮的口號和爆炸聲,他面色冷峻,如巖石一般矗立著一動不動;當他再也沒有聽到爆炸聲,而只有歡呼聲傳來,預示著勝利的時候,他背著手,對身邊的人說了句“我去方便一下”,轉身就走到不遠處一個黑暗的角落后面,很快,大家就隱約聽見了那里傳來的哭泣聲。
但是,幾分鐘后,當敢死隊回來歡呼聲傳來,劉兵身體如標槍一般挺直的走了過來,依舊是那樣的傲氣,只是,他那通紅的眼睛和眼角的淚痕在表達著什么。
整整六十名敢死隊員,整整一個小時后,卻只回來了二十七人。
看著二十七名勇士,感受著再也回不來的三十三名勇士的榮光,劉兵笑著跟二十七名勇士說話,可笑著笑著,終于,劉兵忍不住留下了眼淚,但是,他依舊笑著,笑著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