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馬邊嘀咕著邊摸向腰間,抓住一顆,正要抽出,卻突然看見了堂哥腰間彈帶上那五顆。
身手去抓堂哥腰間上的彈帶,扯了下,扯不掉,張小馬急忙抽出刺刀,將堂哥腰間上的彈帶割斷。
本來是要把彈帶上的五顆要全抽出來,可是,張小馬稍稍停頓了一下后,直接用彈帶將五顆捆成一團,然后將五顆的蓋子全部扭開——這樣一來,一個集束就飛速制作完成了。
而在張小馬的盤算中,這顆集束是用來對付小鬼子裝甲車的。剩下的自己彈帶上的五顆則是用來殺小鬼子的。
將集束抱在身前,正要繼續往前面爬,可是,右手剛伸出去,微微停了一下后又縮了回來。
轉身看著堂哥的遺體,放下集束,從腰間抽出兩顆,邊扭開蓋子邊說:“哥,對不住了,別怪弟弟。”
張小馬為什么要這么說?
因為他突然想到,小鬼子只知道這條小溝里有一個敵人,卻并不知道,這條小溝里還有剛剛戰死的突擊團士兵的尸體。而小鬼子現在往這小溝里扔了這么多,這本身就表示小鬼子心中的羞憤之火有多高,恨不能弄死自己。那么,如果小鬼子突然炸出一具尸體,就很有可能會把堂哥的尸體認為是自己的,從而放松下來,到那時候,自己就可以再次利用這可集束,在近距離干掉一輛小鬼子的裝甲車……小鬼子的裝甲車和坦克現在都停在了那里不動,這雖然很好的掩護了后面的小鬼子們,可以讓小鬼子們安心往小溝里扔,但有好必有壞,這對于張小馬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機會,畢竟,三輛裝甲車就停在四五米之外。也就是說,只要張小馬能把手中的那顆集束扔出去,幾乎百分之百能扔到其中一輛裝甲車下面,從而干掉這輛裝甲車。
再怎么說,停在近距離處的裝甲車,絕對要比行駛中的裝甲車要容易炸得多。關鍵是,停止不動,就意味著不用去思考集束引信燃燒的時間。可千萬別小看這一點,因為這一點是絕對的關鍵點之一:多一秒,少一秒,都很可能無法炸毀移動中的目標。
而現在,張小馬面對著一個抉擇:是先用單顆干掉一些小鬼子了,還是用集束干掉小鬼子一輛裝甲車?
而且,小鬼子不斷扔的,從張小馬先前逃跑的那邊,已經往這邊扔,目的就是利用把張小馬往這邊趕,現在,離張小馬已經越來越近了,留給他選擇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張小馬瞬間就下定了決心,主要是因為他突然想到了一個號辦法。
這個時候,小鬼子們絕對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小溝,可以說,任何一點風吹草動,甚至哪怕張小馬只是露出一點頭,都很有可能會被小鬼子發現,這點,張小馬已經想到了。所以,張小馬不敢抬頭去觀察和確定離自己最近的小鬼子裝甲車的具體位置,甚至他下意識的連動都不敢動,只能克制著內的恐懼,努力不去想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爆炸聲,而是緊閉著雙眼,努力的回想著先前丟那個包的時候,小鬼子的幾輛裝甲車都在什么位置。
組多一秒,張小馬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里流露出了堅定之意。
一咬牙,一把將五顆組成的集束的引線全部拉掉。
在引線“嗤!嗤!”地燃燒聲中,張小馬深吸一口氣,赫然直起身子,眼睛瞪的如銅鈴一般大。
本能的就要將集束扔出去,卻又硬生生地改變了一點方向:他只是思考著幾輛裝甲車的具體位置,卻忽略了一點,自己所在的位置與先前所在的位置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地方……張小馬先前炸毀一輛小鬼子裝甲車的時候,就是河堂哥的遺體在一起,現在,緊張之下,他下意識的認為堂哥遺體的位置沒有變動,那么,小鬼子裝甲車的位置也同樣沒有變動。卻不知,小鬼子那么多扔過來,早就把堂哥遺體的位置給炸飛了一點,離先前的位置最少也有兩米之距。要不然,堂哥遺體上先前可沒有那么多泥土,現在則是腰部以下全部被埋在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