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年輕的戰士并沒有就此放棄,而是憋著一口氣,回頭看了眼那個小鬼子后,再看看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連蓋子都被砸飛了了,留下一條引線在那晃動的。
然后,張嘴一口咬住的引線,狠狠地一拉,立馬就冒氣了青煙。
身下的這個小鬼子已經被他用砸的七葷八素,神志都有些不輕了。可身后那個小鬼子一看到年輕的戰士拉響了,并向他看來,那眼神,十分兇惡。加上就要爆炸了,嚇的那個小鬼子大叫一聲中,抽出刺刀,轉身就要跑。
在那個小鬼子抽出刺刀的時候,年輕的戰士忍不住吐了口血,可他胸口還是憋著一口氣——一般說來,只要這口氣不泄,一時半會就死不了,反之,他就算不會立即死去,但只要這口氣一沒了,他渾身的力氣也就沒了。
年輕的戰士見這個小鬼子要跑,當下顧不得別的,站起來就追了上去。幾步之后,一個跳躍就將哪個小鬼子撲倒……
“轟!”
一聲巨響中,一切都結束了。
胡英澤則痛苦的閉上眼睛,將望遠鏡放在一旁。
坐下后,抽出根煙,點燃,深吸一口后看向劉兵,問道:“老劉,還是按計劃來辦吧!”
“政委,不是我不想撤,而是……你也看見了,這一時半會兒根本就撤不下來。”說完,劉兵補了句至關重要的話:“而且,咱們好像不僅沒吃虧,反而占了一些上風了,這個時候撤的話……”
“等一下!你剛才說什么?你們一營占了上風?”胡英澤確實被劉兵這話給驚到了,一時間都有點懷疑劉兵是在撒謊。可是想想,劉兵這么一個傲氣的家伙,怎么可能會用撒謊這樣的小把戲,一時間,胡英澤有些驚訝。
“老胡,你來仔細看看。”
二人又戰到了瞭望孔前面,劉兵指著陣地道:“不錯,一連打的卻是很辛苦,可是,二連……就是在街的兩邊建筑上,居高臨下打擊小鬼子的,他們打的可就要容易得多……一連正面阻擊,二連從側翼打擊小鬼子,兩個連相輔相成,加上哀兵可用,因而打的異常勇猛,讓小鬼子寸步難行不說,還付出了很大的傷亡。我個人認為,再這么打下去,別的不敢說,但眼巴前這一次戰斗,小鬼子必然得撤退。況且,我把四連放在后面當預備隊,到現在都還沒有動用過了。所以,我覺得,現在不僅不能撤退,還必須得繼續跟小鬼子打,這樣的話,一來可以拖延時間,最少我有把握拖延到晚上,然后,我帶敢死隊殺過去,把白天失去的陣地都奪過來。二來,小鬼子主力被我們一營吸引到這里,可以極大的減少別的方面的壓力,也有利于團部做更好的部署和調整不是?所以,我個人認為,現在不僅不能退,還必須得繼續跟小鬼子保持這種硬碰硬的打法,將小鬼子拖在這里。”
胡英澤看了看,又想了一下后,赫然抬頭看著劉兵,問道:“你怎么沒把這里的情況,詳細的跟小李說明白?”
“我這不是一開始也沒把握,可是,打著打著,就越來越有把握了嘛……現在雖然頂住了小鬼子的多次進攻,可是你也知道,戰場情況瞬息萬變,加上我一直忙于應付小鬼子,一時大意也就忘記這事了。”
不管劉兵這話是真是假,但眼巴前的事實卻讓胡英澤很是振奮,因而也就不在意這點小事了。
指著劉兵,苦笑道:“你啊你!你讓我說你什么好?你知不知道,老張一聽到你不服從命令,氣的都罵娘了。”
“嘿!嘿!”
“好了,既然你這么有信心,那就再守一下。不過,我可提醒你,千萬要記住戰前動員會上的游擊戰法,千萬不要出什么岔子,尤其是要注意,一看到情況不對,立即按事先的部署讓同志們分散撤退。”
“老胡,你放心,我劉兵好歹也是個營長,怎么可能蠢到讓戰士們白白送死而無動于衷的地步。”
“那行,我得趕緊把你這里的情況跟團部匯報一下,要不然,以老張那火爆脾氣,天知道會出什么亂子了。”
說完,胡英澤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轉身又對劉兵再三囑咐事不可為的時候,一定要按計劃撤退,千萬別一根筋的跟小鬼子死拼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