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對面左邊那位戰士卻把手指放在嘴邊,然后右手二指交叉做了個前進的動作,左手再捏成拳頭,落在右手二指上,最后,雙手放在一起,做了個爆炸的動作。
張天河雖然還是有點不解,可是,他覺得自己應該理解了對方這種手勢所表達的大部分意思:既然自己等人的任務是盡量多的炸毀小鬼子的坦克和裝甲車,那么,與其在這里炸毀幾個小鬼子,還不如等小鬼子把這輛炸毀的裝甲車拉走,清空了道路后而再次派裝甲車上來的時候,自己再炸毀小鬼子的裝甲車,這樣一來,不僅同樣可以殺死裝甲車內的小鬼子,還能更好的完成任務。
所以,對面那兩個戰友才會急著制止。
張天河對對面那兩個戰士點點頭,還不忘笑了笑……因為要保持安靜,以免讓小鬼子發覺上面還有人,所以,張天河很主動的沒有開口。
反倒是趁著小鬼子忙于清空道路而沒有再往城墻上丟的機會,張天河再次搜尋了一遍自己這邊的城墻段,發現,沒有一個活著的同志,心里沉甸甸的。
回到先前斷口藏身處,趁著休息的時間,張天河邊用收集過來的腰帶和鞋帶加上,制造集束,邊仔細打量著對面那兩個戰士。
很快,張天河就看到對面兩個戰士的情況不容樂觀:雖然兩個戰士也同樣是灰頭土臉,很難從面容上認出來。可是,左邊那個戰士的身材還是行為,讓張天河一下子就肯定,這是自己排里四班的副班長張虎,大家都叫他小老虎。
不過,此時的小虎左耳朵沒了,鮮血早就然后了小虎的左半邊臉,看起來有些猙獰,至于身上受沒受傷,目視之下還真的沒發現什么。
至于右邊那個戰士,是真的不認識,估計是剛派來的那個班的戰士。但這個戰士比小虎的傷勢要嚴重得多,他的右眼估計受了重傷,因為他的右眼被紗布綁著。而且,這個戰士的身上到處都是血痕,雖然看不見具體的傷口在哪,有多少,但是,在這個沒有敵人攻上來的前提下,用屁股想想業能想到,這些血,十有八九都是他自己流的。
而對面兩人也趁著這機會打量著張天河……
倒是那兩輛沖進去的小鬼子坦克,和先前一樣,依舊不斷的在游動,掃射。跟先前唯一的區別就在于多了一輛而已……坦克再厲害,在巷戰中也必須要有小鬼子步兵來相互配合,否則,坦克就等于失去了對周圍偵查和反擊的能力,說的通俗點,沒了小鬼子步兵的掩護,在巷戰中,單量坦克這兩輛坦克絕對開不了多久,就被會突擊團給炸毀。
下面的小鬼子很快就把這倆橫攔在入口處的被炸毀的裝甲車拉走,然后,在小鬼子們歡呼聲中,第二輛裝甲車開動了……
“還有同志活著嗎?”
不甘心的張天河再次大喊一聲!
結果,他耳中除了耳鳴的響聲外,依舊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走著走著,突然!
他敏銳的察覺到右邊墻角邊一個沙袋微微動了一下,立馬扭頭看過去,確實,那沙袋再次往上動了動。
喜的張天河趕緊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把一放,一把抓起沙袋扔一旁,只見一個嘴角流血的戰士正睜大眼睛看過來。
一看到張天河,那個戰士還笑了起來。
可是,張天河卻怎么也笑不出來,因為他發現,這個面色蒼白如紙的戰士,身邊流了一大攤血。雙腿沒了,左手手掌血肉模糊,仔細看看,這個戰士左手拇指和食指已經沒了……也許是剛被炸斷,這個戰士還沒感覺到疼痛,所以還笑的出來。
一時間,張天河除了心痛外,根本就不知道說什么。
倒是那個戰士,從身后摸出兩顆集束,右手抓著一個,夾著一個,對張天河張嘴說:“排長,我是活不成了,但我不后悔,只恨自己沒能多殺幾個小鬼子給鄉親們報仇雪恨……排長,幫兄弟一把,送兄弟過去,也好再為兄弟們和鄉親們多殺幾個小鬼子。”
可是,張天河卻睜大眼睛,張大嘴,沒有任何反應——他根本就聽不見。
不知怎么滴,那個戰士好像明白了這一點,頓時用左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集束,最后再指了下城墻斷口處。
張天河看了眼城墻斷口處,再看看那個戰士手里的集束,終于明白這個戰士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