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這兩個小鬼子中槍倒地后,張長河正要痛苦的閉上眼睛,可是,小鬼子的槍響中,他身邊的一個戰士應聲倒下,讓張長河下意識的扭頭看去,立馬就被驚醒:自己是這里的最高指揮官,別人能痛苦、悲憤,甚至失去理智,可是,自己卻不能,否則,就會讓所有的戰士都失去理智,最后,不僅完不成任務,甚至打架都要死在這里了……老徐臨死之前可是特意囑咐過我,要我把二排帶好,我怎么能對不起老徐的囑托了?
想到這兒,張長河強忍著內心的悲憤與痛苦,大聲對周圍的戰士大叫:“同志們,不要沖動,要保持冷靜。老徐犧牲了,可是,我們必須得記住老徐的囑托,一定要完成這次任務,否則就對不起老徐的犧牲……大家一定要保持冷靜,盡量做到在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盡量多殺小鬼子,盡量阻擊小鬼子的坦克和裝甲車……這是老徐的遺愿,也是我的請求,更是命令。”
一營本來就是突擊團的主力中的主力,原本就很少有新兵,經過幾仗下來,幾乎各個都是老兵了。
老兵和新兵的區別就在于經驗與心理素質。
戰士們聽到張長河的話,看著張長河邊說邊流淚,大家也都流淚。但是,軍人就是軍人,老兵的心理素質真不是新兵能比的。
這不,張長河的話一說完,大家就紛紛玩后退——得先避免直接暴露在小鬼子的槍口下。
然后,各自找相對安全的庇護地,再進行反擊。
接下來和先前一樣,雙方都在冒死——戰斗激烈的程度,已經不能稱之為冒險,而應該是冒死,因為一個不小心或者運氣不好,就會犧牲。小鬼子冒死往城墻上面扔,張天河他們冒死往下面扔,雙方比拼的不僅僅是人數,更多的是意志力。
第一輛坦克被摧毀,讓小鬼子們感到憤怒。
第二輛坦克順利通過,又讓小鬼子們士氣大振。
倒是因為第三輛坦克被突擊團以自殺似襲擊而摧毀,很是打擊了一下小鬼子的士氣,讓小鬼子們終于意識到:眼前這幫敵人的戰斗意志根本就不比他們差,甚至比他們更頑強,更果敢!
那么,對于徹底占領這座小縣城,他們也許還有信心,畢竟他們的武器和兵力都比突擊團要多得多。但問題是,在意志力上的比拼,他們就再也沒有入先前那樣狂妄自大般的信心十足了。甚至,他們已經認識到,要想占領這座縣城,恐怕他們所要付出的代價,絕對要比先前所設想的要大得多。甚至,這一仗下來,他們將再無力去完成深入八路軍根據地腹地的任務了。
但不管怎么說,眼前的戰斗還在繼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必須把眼前這一仗打贏了再說。
然而,讓張天河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情況發生了。
小鬼子士氣受挫,只得暫時往后撤退了一點,免得被炸到。
可就在這時,只見一輛坦克的蓋子打開,一個頭上綁著一塊白布,白布中畫了個紅圈的小鬼子站在坦克上,給這幫小鬼子嘰哩哇啦的喊了一堆話,卻讓小鬼子們立即激動的嗷嗷大叫。
張天河雖然聽不懂這個小鬼子軍官對這幫小鬼子喊了什么話,讓小鬼子們的士氣陡然間飆升,可是,他卻明顯感覺到了小鬼子一改先前的士氣低落,甚至,有的小鬼子雙眼泛紅,顯然已經激動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這樣下去可不行,必須做點什么。
此時,這幫小鬼子離他們有四五十米遠,是仍不到那里,但槍械可以。可問題是,小鬼子步兵中的機槍手和坦克上的機槍手,一直緊緊地瞄著城墻上,顯然在戒備。陡然冒頭的話,很可能會被擊中。
張天河剛才只是好奇于小鬼子在喊什么,而特意尋找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偷偷地往外看了眼,立馬就感覺到危險,嚇的張天河立即縮頭。就在他縮頭的瞬間,一顆子彈順著他的頭皮飛過,差點就打中他了……由此可見,小鬼子對于城墻上防守的有多嚴密:不僅有機槍手,還有狙擊手了。
可是,張天河更明白,不能讓那個小鬼子軍官繼續這么鼓舞下去,否則,一旦小鬼子不顧一切的要沖過來,還真就難以對付了。也就是說,必須干掉這個小鬼子軍官,打擊一下小鬼子的士氣。
在小鬼子嚴密監視下,也只能搏一把了。
張天河拿起自己的步槍,特意檢查了一下子彈,想了想,又把軍帽帽檐往后一扭。然后,重新尋找了一個地方,一處被炮彈擊毀半邊的墻垛子。
先是偷偷地往外看了眼,確定那個小鬼子軍官還站在坦克上……大家一定很奇怪,這里是戰場,小鬼子軍官難道不知道自我保護?非要站在坦克上成為活靶子,或者說想試探一下八路軍的槍法?實際上,這樣的事情在抗戰時期發生過不止一兩次,其中最有名的大概就是小鬼子的軍中之花阿布就被類似的情況下給干掉的。無法理解,只能說小鬼子狂妄自大到沒邊了。用現在的話說這叫——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