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偏偏在這個時候,敵人的槍聲又響了,讓張青山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怒火。把盒子炮往腰間一插,一把搶過向福利右手拿著的輕機槍,順手從正扶向福利站起來的周寶玉彈帶上抽出一個機槍彈夾,對正瞄著來路的周平小聲道:“老周,這么下去不是辦法,必須得把這兩個馬匪干掉。這樣,你默數十個數,然后開槍吸引他們過來。我去半道伏擊他們一下。”
“你小心點。”
張青山端著輕機槍就向那倆馬匪槍聲處沖去,很快就陷入了黑暗的雨夜之中。
“……八!九!十!”
“砰!”
數到十,周平對天就是一槍,隨即趕緊和周寶玉一起攙扶著向福利,向左邊幾米外的那個小坑跑去。
張青山不擔心周平的射擊,因為他知道周平只會對天射擊,可他擔心那兩個馬匪四處胡亂射擊,會讓自己不小心跟向福利一樣倒霉。
趴在地上,架著輕機槍,耳中仔細聽著對方的槍聲,從中判斷自己與對方的距離。
忍著自己的好奇心,盡量不去想出現在半山腰上的火把,也不去琢磨半山腰上的馬匪要多久才能趕到這兒。他輕聲的嘀咕著“放松,放松,你還有時間,還有機會……”
當周平那邊的槍聲響起后,那兩個馬匪立刻停止了胡亂放槍的舉動,而是打馬向槍聲來源處沖去。
“嗒!嗒!嗒……”
傳入耳中的馬蹄聲越來越清晰,張青山的心也慢慢提起。這一刻,張青山甚至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在加劇,忍不住吞了下口水——不是因為緊張,而是自己必須要第一時間干掉對方,否則,一旦跟對方陷入對射中而被纏住的話,會被馬匪的主力追過來,到時候,恐怕會連累周平他們三人。
舔了下嘴唇,緊盯著槍口所指的黑暗中,期待著敵人馬上出現。腦子里緊張的估算著雙方的距離: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就在張青山準備扣動扳機時,突然!馬蹄聲不見了。
張青山的眉頭幾乎是同一時刻皺起:怎么突然沒聲了?
“不能動!千萬不能動……”張青山內心默默地念叨著:“敵明我暗,不能動……”
張青山在賭:賭那兩個馬匪會從這兒通過,只因為雙方的距離時二十米左右。所以,他盡力壓制內心那種拼死沖過去,跟對方一決高下的強烈的沖動,如石頭一樣,一動不動的趴在原地等待。這一刻,他覺得自己能聽見任何聲音,卻又好像什么聲音都聽不見,有種虛幻的矛盾。、
事實證明,他賭贏了。
這漫長的十多秒,如同時間停頓了一般,四下寂靜的讓人抓狂。
可是!突然!
“噌!”
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的聲音傳入張青山的耳朵里,讓張青山瞬間就知道,這是敵人抽刀時,刀身與刀鞘之間的摩擦聲。卻讓他渾身更為緊繃起來。
“嗒!嗒!嗒……”
馬蹄聲如同突然出現的巨響一般,急促而有力,瞬間就擊碎了張青山的一切想法,只留下一點:來了!
當黑暗中隱隱出現了馬匪騎馬的身影,張青山的手指瞬間搭在扳機處,卻強烈的控制著彎曲的程度。
而這種控制,出現的時間恐怕不到零點三秒,因為馬匪騎兵是急沖過來的。
零點三秒前還是隱隱出現一個身影,可零點三秒后,張青山就看見了對方。
“噠!噠!噠……”
來不及多想,張青山扣動了扳機。也許是因為過于緊張,這次,張青山一連打出了子彈才停下。
對方顯然沒想到張青山會在這里設伏,當他看見楚張青山的身影時,已經來不及做躲避,只得冒險夾馬揚刀一拼。
結果不言而喻!他身上最少被打了三子彈,就連他胯下的馬匹,也吃了三四顆子彈,在嘶鳴中倒地。
只到對方倒下馬,張青山停止射擊后才陡然驚醒過來:怎么只有一個馬匪,另一個了?
還沒等他四下張望,答案就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