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抵達四十九團臨時團部外——原縣政府。田副團長才把他倆給綁了個結實:畢竟要見苦主了,總不能連綁都不綁就這么興高采烈的進去,那不是擺明了要偏幫么?只有給事主一個他倆很慘的印象,才有從輕處罰的可能。
“報告!”
“進來!”
“報告師長,奉命將突擊連連長張青山和突擊連一排排長王武綁到,請您指示。”見有外人在場,田副團長表現得出了一個軍人的風范,可他故意把‘綁’字說的很重,想以此表達張青山和王武在他手上沒好果子吃。
“把他倆帶進來。”
“是!”
張青山和王武各被兩名荷槍實彈的士兵押進這間不大的會議室后,飛打眼一掃:吳正卿師長和四十九團劉永江團長在,他倆出現在這里很正常。然后是三個陌生人,年紀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沒見過,那個二十多歲的正是被自己搶了馬的苦主,而坐在左邊下的那個同樣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則是被王武搶了馬的苦主。那個中年人穿著青色長衫,布鞋,吸著煙。另外兩人則都是中山裝,頭梳的油光滑亮,皮鞋擦亮的幾乎能照人影,最下的那個人還戴了副金絲眼鏡。三人看起來都是有錢人。見張青山兩人被押進來,都看向他倆。
最后一個是胡英澤……向雪琴的關系網寬廣,幾乎是張青山等人前腳出門,她后腳就給周寶玉借來了一匹馬,加上張青山一路有意拖延時間,而田副團長并不點破,反而配合著慢悠悠地趕路,因而,周寶玉老早就趕到縣城,找到了胡英澤。當胡英澤聽完周寶玉的轉訴,并聽說張青山說完后還對周寶玉連眨了兩下眼睛,立馬就破口大罵“這家伙哪是叫我管好突擊連,是在叫我一定要救他出來,否則,他就找我麻煩。娘的,到底是老子這個指導員大還是他這個連長大?”然后,胡英澤就開動腦經,想辦法,最后,他做到了這里等著張青山和王武上門。
一見張青山和王武,那個沒戴金絲眼鏡的人立即跳起來,指著張青山對吳正卿師長大叫:“吳師長,就是他倆搶我和我弟弟的馬,還拿槍威脅我們。要不是我倆見機躲得快,恐怕就被他倆給一槍打死了。”
“你不要冤枉人好不好?我……”
“啪!”
王武不服氣的直著脖子剛開口,才說了一句,就被劉永江團長重重地一拍桌子給打斷。然后,劉永江惡狠狠地呵斥他:“閉嘴!誰要你說話的?”
一旁的胡英澤真不愧是靠腦袋吃飯的,這腦子就是靈活,立馬一嘴接了過去,有些鄙視的對王武說:“就是,說話要等別人說完,輪到你時你才能開口,這叫規矩,也叫說話的方法和禮貌,懂不?”
這幾乎是明著告訴王武:你小子愚蠢啊!你讓他把話說完,然后,你才好根據他的指責,做出回擊,這叫策略。像你這么莽撞,豈不是越說越糊涂,還顯得你很沒水平。當然,胡英澤這話也是跟苦主說的:大家說話都要一個一個來,等你說完,他說,他說的時候,無論聽說什么,你也同樣不許插嘴,這叫規矩。
王武雖然還是不太明白,可他明白一點:指導員不會害自己,自己還是乖乖地,別添亂。
氣氛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