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做了。”
“……是。”
冷冷哼了一聲,老者氣吹長髯,雙目圓瞪,直視馬上那位手中執扇、衣綴紅梅的白衣公子道:“老夫最看不過眼的就是你等這種目中無人的風流浪蕩公子。”披風下的肌骨微張,老者再哼一聲:“面白無須,手不縛雞,只一張嘴伶牙俐齒,比同閨中女子。”
玖璃、瓔璃一怔。隨即踱馬向后,退了三步。
梅疏影望著馬車旁長髯廣袍的老者,面上只笑。
……
祭劍山莊之內,白幔垂蕩未止。
靈堂上,青衣少年及時趕到,恰時接住了昏倒過去的紅衣少女。
云蕭心頭微震,伸手迅速把過少女的脈膊,知其只是心緒不穩,并無大礙,便也放下了心。
此時抬頭欲言,幾步外錦衣墨紋的男子卻是腳下踉蹌,閉目而倒。
“小少爺!”
“莊主!”
青衫之人微驚,扶抱少女立身一旁,看著管家幾人將男子摻扶下去。
墨衣男子一路滴血在地,顯是傷得不輕。
靈堂玉棺之左一名少年拔劍而起,指著云蕭懷中的少女便道:“就算這丫頭是大少夫人的師妹,這樣肆無忌憚地闖進公輸家傷我祭劍山莊的莊主,也太過目中無人!”
看著地上血跡,立時有人起身附和:“不錯!郡主又如何?!”
“小丫頭太膽大妄為了!”
“呵。”一道平淡無常的女子笑聲由遠及近,幾個家丁領著一名素衣女子走進了靈堂。
家丁解釋道:“這位姑娘說是大少夫人故交,進來拜祭。”轉向靈堂右側最上一位老婦,家丁恭聲告了退。
郭小鈺走至云蕭身側,將阿悅接過,扶靠身上,轉而溫文道:“阿悅若是失禮莽撞,也是傷心乃至。”輕瞥了眼地上血跡,素衣的人再道:“若是出手重了,還請公輸家的諸位莫要太放心上。”
“不放心上?”先前出口的少年人指著劍道:“不放心上叫她給我捅一劍試試。”
郭小鈺面上仍就文靜,眸中卻已淡寒:“若是諸位要放心上,待到風崖子來了,應是也會出手傷殺些個人,到那時幾位再跟他們師徒倆一起算,如此是不是更好?”
先前出口的幾人面色微變,咽了咽聲。
“兩位是?”靈堂之右最上,一位身著深色偏襟長褙子的老婦人看著郭小鈺、云蕭,起身開口問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