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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閣主,您當真還欲插手?”余老幾分憂心地望著手執玉扇的人:“明知我們一動,影網便步步緊逼……”老者嘆了一口氣:“我們在明,他們在暗,老閣主已去,你若再生差池,老朽怎么對得起老閣主的囑托……”
梅疏影面色如常,眼中微光輕轉,許久道:“余老,你莫不是以為,只要我們不動,就可安枕無憂?當年滅門的世家與我驚云閣并無干系,因而我等不插手,就可置身事外?”
余老不答話,瓔璃靜立一側,緊緊看著二人。
白衣流動,艷色的潑墨紅梅傲然輕綻于衣襟、袖擺處,梅疏影立身道:“江湖之上,風云旦起,水傾潮涌,沒有誰真的能獨善其身……若偏安自保,只會更加危而不知。我驚云閣立世,向來無所畏懼,此樁舊事雖牽涉甚廣,勢力極深,但也并非無處著手,無力能抗。我既決心要查,便是已三思過了。”
余老長嘆一口氣,便只道:“既是如此,公子一路去到徐州小心。”
玉扇一轉,梅疏影負手而立,一聲冷笑:“在這江湖上,能叫本公子小心應對的人可不多,影網若再出手,倒要看看來人有沒有這個本事。”
瓔璃抱劍凝聲:“屬下必誓死保衛公子安危,余長老請寬心。”
老者點了點頭,便也不再多言。汝嫣家滅門一事牽連甚廣,涉勢極深,驚云閣貿然來查,真可謂無端引火燒身,分明是百害而無一利,少閣主自幼聰穎,怎會看不明白?又為何要這樣執意……
余老再看白衣的人一眼,忍不住又嘆氣。分明不是糊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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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潁川城一直往東是條官道,再行二十里便生岔路,岔路一分為二一者往東一者往北,往東則通徐州往北則到冀州。云蕭騎馬在此岔路口駿巡許久,始終不見縱白,約莫等了兩個時辰,便留下一只木蠶為引,自己獨自縱馬往東。
為縱馬引路的木蠶經青叔設計,可直接領縱白行往徐州,自己雖加了點小機括讓它飛到此處的這個時段里等自己一日,但應是未能如期開啟,木蠶直接領著縱白往徐州方向去了。想到此處便也不再耽擱,云蕭雖有意下次好生修整一下那機括小蠶,但此下只得獨自騎馬上路。
如此行過小半個月,經譙地過彭城已近徐州境內。問路罷,打柴的老丈指著路途盡頭一片秋楓茂林對云蕭道:紅楓林后面就是一片樟子林,樹密草深,占地有百余畝,繞過那片樟子林就到徐州的東海郡。
云蕭立于馬側,望了一眼遠處廣茂的樹林,再問道:“此林似乎極廣,繞行而過需幾日?若是不繞又如何?”
那老丈道:“繞過去大概十天的腳程,公子騎馬的話應是不出七天,若是不繞,雖然路難走些,但畢竟是直來直去,最多三天也就出去了。”
云蕭心領神會,想到縱白必定是穿林而過,便有意打林中而行,正欲向老丈道謝,便聽老人家又道:“公子一個人騎馬來去想必是想直接穿林而去,只是前日里聽附近人家說見了一匹野狼鉆進了林子,那狼體形甚偉,毛色雪白,看著怕人,想是極為兇狠,我聽幾個鄉鄰說得真切,不像有假,便想勸公子小心些好,要是不著急路程,還是別冒那個險,繞著走好了。”
云蕭聽罷溫然一笑,立時道:“敢問老丈附近人家是哪日看見那白狼?”
“就在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