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聞言淺舒口氣,忙過來拎起了魚袋:“這么多夠吃了,師姐,我們回吧……”
只是話未說完,腳微一動,竟就踩中了一條剛竄上來的小魚,立時身子一滑,眨眼間便從小丫頭面前的冰窟窿里滑進了寒潭。
“呀!”小丫頭驚呼不及,極為靈敏地伸手去抓他的手,只是剛剛抓魚的手過于膩滑,一下子沒能握住,眼見著少年瞬時沒入了深寒的潭中。
“完……完了!”小丫頭驚呆了一刻,而后嚇得大叫道:“小云子!小云子!你……你快上來呀!!”
少年在水里凍得全身都僵了,一面痛苦地向上游,一面掙扎著在心里呼:救……救命……縱白……師父……
小丫頭急趴在潭面冰層上,不顧濕了臂襖將手臂長長地伸入潭中亂撈:“小云子!小云子!你快抓住我的手啊!!”
某只無語凝噎:你手動的頻率那么高我哪里抓得住……
眼見潭中愈寒,越發危矣,一個雪白的身影急縱而來,毫不遲疑地縱身躍進潭中,不時便將渾身濕透的少年從潭中叼了出來。
少年渾身抖顫,極盡蒼白的面容上竟已覆了薄薄一層細冰,昏昏沉沉中便被凍昏了過去。
小丫頭急忙趴過來:“小云子!小云子!你怎么樣??”
白狼狠狠睨一眼小丫頭,一甩周身長絨,狼不停爪地轉身向著竹林深處的院落奔回去。
“喂!臭白狼!臭白狼!等等我啊!!”小丫頭立時飛身跟上,末了還未忘拿上那兩袋鮮魚……
小丫頭一追回院中,便立時進了飲竹居內的藥廬,果然葉綠葉、藍蘇婉都在那了。
十五歲嬌華的藍衣少女一面為榻上的少年把脈一面憂聲道:“急寒入體,已封住了筋脈,再不催散寒氣恐還要傷了心肺,還是請師父過來一踏吧?”
葉綠葉眉間冷肅,聞言狠狠皺了眉,再望榻上少年幾眼,一許遲疑,方點了頭:“……我去請師父。”
轉首間瞥見屋角縮著脖子的紫衣丫頭,立即寒聲道:“這是第幾回了?你自己去屋外的雪地里跪著,未至一個時辰不許起來!”
“師姐……大師姐……”阿紫弱弱地嚅囁了兩聲,眼巴巴地瞅著那已是十七歲芳齡的綠衣少女急步出藥廬。
不一會兒,便推了面色有些蒼白的白衣女子過來。
“師父。”藍蘇婉忙讓到一側,使之近到榻邊,端木孑仙點了點頭,伸手去把脈,一觸到少年冰涼的腕,指尖便細細地抖了一下,而后低頭輕咳了起來。
“師父!”葉綠葉明顯聲音緊了許多,望在一側,眉間更加深慍。藍蘇婉見著也是緊蹙細眉,眸中憂然。
白衣女子向她們輕搖了搖頭,而后再次伸手探脈,靜少許,道:“小藍去煮些熱水……綠兒去藥房將第三層小閣里的藥材悉數取一錢來,阿紫去生個火盆端來,用祁香木。”
“是!師父!”三人立時應下,阿紫更是撒著蹄子馬上竄去了。
待她們出了藥廬,白衣女子立時又輕咳了起來,蒼白的面容幾分倦然,兩手指尖不覺間俱是冰冷。
阿紫殷勤地跑進跑出,不時便按端木孑仙吩咐生了火盆,置了浴桶,取了干衣,還竄進廚房拿了姜片。
待喂了一片至少年口中,看著自家師父在少年周身幾處穴位凝指點下,阿紫又去幫著藍蘇婉將煮好的熱水悉數拎了過來,利索地倒入了浴桶內,霧氣蒸騰中白衣女子試了試水溫,吩咐兩人將榻上少年抬入了桶內。
葉綠葉取藥來,遞到端木孑仙手中,端木孑仙大致聞過,確認無誤,取兩樣倒入了浴桶內,過了少許,再取兩樣倒入。
“阿紫,每隔一柱香提一桶熱水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