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齡知不解:“哪里不正常?”
元酒說:“龍族可以說是這個空間里最強大的種族,但它在某個時間,突然無聲無息地滅絕了。而像蛟族這樣,實力不算弱的種族,卻對龍族滅亡的真相一無所知。”
“不僅僅是蛟族,我估計裂土大部分的種族都不知道真正的原因。”重明道。
而本能活下來的龍族,其中一只出現在這里的井底。
“井下的應龍也是掌握了空間能力的龍族,周圍空間規則波動很明顯,我們之前的猜測還真猜對了。這片海,不是金鉤島上的海,但應該也不是金鉤島下方的十剎海。”
“生死墓里的這片海,還是挺有意思的。”元酒遠望著這片島嶼外波瀾起伏的海水,嘴角勾起笑意,“這片裂土,秘密還真是不少。”
“走吧,見到活尸墓的主人,說不定我們就能解開心中的謎題了。”
重明已經不想繼續留在這里。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裂土這個地方,像是一座巨大的囚籠。
囚籠里全是被判死緩的種族。
尤其是,在得知下方的井里沉睡著另一只龍族的尸骨后,這種感覺就越來越清晰。
……
他們重新回到海岸邊,跟著沉默不語的燕慎思,朝著隱藏在霧色中的小漁村走去。
小漁村村口堆著幾塊被切割平整的巨石,最大的一塊石頭上,陰刻著“古氏海村”四個字。
村子的名字有點怪。
元酒多看了兩眼,后知后覺道:“這字刻的還是蠻漂亮的,雕功最少有個十年了。”
燕慎思回頭瞅著元酒道:“這是鐘將軍刻的。”
“這生死墓是鐘氏兄弟設計建造的,為什么死墓里的村子卻姓古?為啥不姓鐘啊?”正直完全是好奇作祟,揪著身邊的燕慎思問些不著四六的問題。
燕慎思翻著白眼,抓著自己的衣領,氣急敗壞道:“你別抓我領口,我雖然是個死人,但勒著也是很不舒服的,好么!”
“抱歉抱歉,兄弟!”正直立刻松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掛著疏朗的笑容,“別介意啊,我這人就是力氣大,不是故意的。”
弘總和章齡知就默默看著正直師叔狡辯,也不敢插話。
熟悉正直的人都知道,正直這僵平時不咋開口,也不要管閑事,更不會隨隨便便給人笑臉。
一旦他表現出這種親昵的語氣和態度……
事態反常,必有妖!
弘總和章齡知對視了一眼,默契地遠離了正直。
而一無所知的燕慎思則是整理了一下衣裳,雖然心里很不爽,但還是耐著性子和正直吹噓起鐘將軍和他兄弟的厲害起來。
元酒和重明沒理會勾肩搭背的正直和燕慎思,一人一鳥完全沒有作客的自覺,自顧自地在這個小漁村里逛了起來。
這里無日無月,天空始終灰蒙蒙的,不知道是哪里的光,隱約照出霧色中的村子輪廓。
從村口刻字石碑,走了百十米才看到第一座石屋,屋子外墻上貼著各種各樣的貝殼,裝點著死氣沉沉的小房子。
元酒站在第一座石屋門口,探頭朝著院子里望去,正好和一雙從門縫里往外看的眼睛對上。
那雙眼很符合外界人類對活死人的刻板印象。
和綠豆差不多大小的淺色瞳孔,剩下的全是布滿血色蛛網的眼白,從門縫里直勾勾盯著他們時,其實還是怪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