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酒:“……”
男尸將袖子卷起來,露出自己的左手臂:“喏,當時遇難,手臂就斷了,雖然僥幸撐到被人救起來,但斷臂之傷又沒人會治,所以沒過多久就傷口惡化得很嚴重,人就死了。”
元酒看了眼他那條斷臂上的縫合痕跡,點點頭,極為認同道:“給你縫斷肢的人,手藝真的不咋地。”
男尸將袖子放下,生無可戀道:“手藝確實很差,我至今都還沒習慣這只斷臂,但這里就這條件,也沒別的辦法。”
元酒問道:“你死后,就住在這活尸墓里?”
男尸再度翻起白眼:“不然呢?還能住哪兒?住外面被光一照,我就徹底無了。”
“我們就是見不得光的鬼東西,也不知道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元酒聽他的語氣,總感覺這家伙怨念滔天。
“你知道我們該如何下去嗎?”元酒問。
男尸聞言,不由一怔,抬頭上下打量了元酒許久。
直到正直和弘總一前一后從地洞里鉆出來,他才倏然回神,反問道:“你們下去干嘛?里面全是活死人,而且下面沉悶無趣,且對你們活人而言十分危險,能不下去,還是別下去的好。”
不等元酒解釋,他繼續自顧自言:“活尸墓的規矩很多的,里面還有兩個老頭子管東管西,屁事兒一堆。只要是個活人下去,他們轉頭就把人做成活尸……”
元酒眨了眨眼睛:“兩個老頭子?”
“這片地兒的頭領,聽說生前是一方將領來著,后來因為得罪了大官,被發配到了很偏僻的瓊州一帶,操練地方水師,結果和海上匪寇交戰時,被卷進了這里。”
“那倆老頭兒有點邪門,其中一個好像懂得挺多,最先發現進入這個奇怪地方的人,死后魂魄就直接消失了,所以想了辦法把快死的人魂魄留在尸體內,說是要等到以后有能力的人族進來,再把他們的魂魄和尸身帶回去。”
元酒聽到這里,眼睛忽然一亮。
“你能帶我們去找他們嗎?我有些事情,要咨詢一下這兩位前輩。”
元酒一改之前強勢霸道,變得有禮貌起來。
燕慎思忽然警惕地看著她:“你先告訴我,找他們有什么事?”
雖然他嘴上一直在逼逼賴賴,但實際上還真不敢隨意帶陌生人去地下的活尸墓里。
真要是來了什么心思不正的家伙,地下那些懶散了數百年的活尸,肯定要倒大霉!
元酒彎著眉眼,勾著他的肩膀,自來熟道:“當然不是壞事啦,我就是人族,說不定就是你們等了數百年的希望呢?”
燕慎思看著她過于嫩的臉,撇著嘴角,很是不客氣地打壓她:“我勸你還是省省吧,老老實實在林子外面活個幾十年,等到快死再來吧。”
“像你這樣盲目自信的年輕人,在這里只多不少。可你看看現在,大家都一起躺在地下,掰著腳趾頭,一天天的數日子呢!”
元酒無言了片刻:“……”
她是不是表現得太過于和善了點,才讓這家伙生出她是個小菜雞的想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