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只白猿在第一時間停下進攻止血,傷口其實不會崩得這么嚴重。”
山河單手托腮,翹著腿笑道:“可他是不是忘了,這白猿可不是普通的動物,這是在青羅山縱橫了不少年的精怪。”
精怪異獸比人類體魄更為強大,這種以傷換傷的方式,說不準最后倒下的會是誰。
可能還沒等到白猿失血過多而亡,他就先力竭被白猿撕碎了。
山河的判斷很快在乜經緯身上應驗,他只是稍有不慎,便被白猿一爪拍到了幾十米外,重重地撞在樹干上。
乜經緯趴在地上,猛咳出一口淤血,用劍撐著身體站起來,但身體反應明顯不如之前靈敏。
白猿是個極其聰明的精怪,見自己占了上風,立刻趁勢追擊,根本不給乜經緯喘息的機會。
乜經緯后退半步,靠在樹干上,看似已經無力再反擊。
白猿利爪直直插向他腹部,在電光石火之間,乜經緯身影突然消失不見,白猿一只手插進了樹干里。
下一刻,白猿的腹部被一柄青銅劍從身后洞穿。
乜經緯背對著白猿的后背,雙手握劍,神色狠厲。
白猿一臉茫然,不知他怎么出現在身后,在他想要反擊時,乜經緯已經拔劍閃身離開。
白猿捂著肚子上噴血的傷口,扶著樹干回首,毛臉上終于露出了憤怒和茫然之外的表情。
是恐懼。
這個弱小的獵物,突然讓他感覺到害怕。
乜經緯也沒有再進攻,周圍和正直纏斗一團的狌狌也察覺到異常,突然和正直拉開了距離,警惕地盯著乜經緯和重傷的白猿。
白猿來不及做任何的動作,就突然倒下,血水很快就染濕了它白色的毛發。
兩只掛在樹枝上的狌狌見白猿忽然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好奇地蕩到白猿頭頂,從樹上跳下去推了推。
但白猿毫無反應,兩只狌狌立刻張牙舞爪地爬回樹干上,發出極其刺耳的叫聲,速度極快地遠離了此地。
“死了。”山河把玩著腰間的紅色流蘇,嘖嘖嘆了聲,“一劍斃命,下手也是夠狠的。”
長乘若有所思:“應該是一劍斷了腹部的動脈,相比于這些久居深山的精怪,乜經緯的智慧和它們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他應該是精通人體脈絡,所以致命一擊快準狠。”
他之前還在疑惑,為何他從頭到尾只用劍法,沒有用過符箓。
沒想到他竟是故意這般做,讓白猿以為他只會這種近身肉搏,卻在最要緊的關頭,用符箓移換身位,給了對手致命一擊。
“這茅山的弟子也是挺有意思的,一個老謀深算,步步為營;一個卻是純天然的傻白甜。”山河捋了捋流蘇,垂眸輕聲道,“相較于這啞巴小子,本尊還是更喜歡跟著你家小丫頭的那個笨蛋。”
長乘只笑了笑,什么話都沒接。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則,沒什么好去評價的。
“走吧,那些狌狌已經被嚇跑了。”
長乘起身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擺,從樹干上跳了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