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求您救救我。”
“救你?”黑蛟冷笑了一下,“你怎么還有臉提這種要求?”
“之前就通知過你,一天前那只陵魚就到了邊境,南國那邊到處都在搜捕他,他不會在南國境內久留,現在肯定已經越境了,結果你現在和我說找不到,還被沐山輔那個沒腦子的東西抓住了把柄,關進了牢房……田大人,你可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
那只奢比尸跪在了地上,用顫抖的手指抓住黑蛟的衣角,語氣卑微討好:“大人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只要您把我救出去,我一定會把那只陵魚抓住送到您面前。”
黑蛟一腳踢開他,嗤笑道:“看來你不僅愚蠢,甚至連一點腦子都沒長,之所以用你,是因為你之前靠關系成了邊境軍的監察官,但你現在已經被邊境軍抓到了通敵的把柄,你以為你還能利用邊境軍打著嚴防死守的名義,抓捕偷偷越境的那只陵魚嗎?”
奢比尸立刻仰頭解釋道:“他們沒有我通敵的證據,輔山軍只是懷疑我,我是北國奢比尸王后的族人,他們也不敢對我屈打成招。”
“只要大人您幫我殺了邊境軍的領軍沐山輔,我就可以把邊境軍歸攏在手里,為您效力。”
“沐山輔現在欺上瞞下,把我關在這里,就是在想辦法調查我的底細,只要您幫我出去,我會向王和王后呈報沐山輔的所作所為,他必然會被革職處理。”
黑蛟低頭看著他狡辯的模樣,冷笑道:“你真當我是傻子啊!”
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奢比尸的右臉,譏諷道:“沐山輔是你們北國大將,掌管邊境六個軍營的兵力,手下兵力近三萬。這些兵全是他們沐山家一代代帶出來的,且一輩子只忠于沐山一族,就連你們的王都不會輕易開罪于他,你是怎么敢這么說出口啊?”
黑蛟快要被這個蠢貨氣笑了。
他倒不是殺不了沐山輔,但只要動手肯定無法全身而退,甚至會吸引整個輔山軍的仇恨。
沐山一族可不是只有一個能帶兵打仗的沐山輔。
他沐山一族各個能征善戰,也是整個裂土出了名的瘋狗。
殺了一個,那和捅了馬蜂窩沒區別,基本上以后就是不死不休。
他是腦子被這蠢貨奢比尸踢了,才會按照他的要求,幫他殺沐山輔。
被罵得狗血淋頭的奢比尸依舊不死心,還想繼續求饒,但獨眼黑蛟已失去耐心,左手掐住了奢比尸的脖子,眼底泄露出冷冽的殺意……
元酒聽到一半,已大致弄清楚眼下的狀況,她默默舉起手機,打開錄像功能。
雖然沒有收音,但視頻之后可能會派上用場。
就算用不上,那也是得拍,有備無患啊!
那只奢比尸沒能逃脫黑蛟的毒手,最終還是被對方擰斷了脖子。
元酒舉著手機,隱身靠著墻,靜靜看著擦了擦手的黑蛟,舌尖輕輕頂了下腮幫。
這是她進入裂土這個異空間以來,見到的第一只蛟,還真挺符合陵祈的描述。
冷漠傲慢。心狠手辣。
直到對方離開牢房,包裹著牢房的屏障逐漸散去,元酒抬手召回了小金蟲,閃身進了牢房內,檢查了一下奢比尸還溫熱的尸體,確定回天無力后,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幽暗的牢獄。
剛從牢獄跑出來,還沒有徹底走遠,元酒就看見兩個被扼住命運喉嚨的熟人,一前一后被提進了大牢內。
她抽了抽嘴角,有點猶豫是現在過去救人,還是再等等。
萬一那些奢比尸對他們嚴刑拷打,小章那瘦弱的小身板扛不住怎么辦?
真要嘎了,她出去也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