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見長乘面露詫異之色,無奈道:“小酒身邊那只肥遺并不是完整的肥遺異獸,你應該也很清楚才是,它本身魂體就有所殘缺,只有補全神魂才能重新長出四翼。”
長乘點點頭,內心了然。
他之前還以為元酒出生的這個世界,異獸肥遺本身就長那個模樣,沒想到殘魂竟會直接影響到形體的完整度。
幾人站在飛舟之上,觀望著元酒與那四翼鳥獸的纏斗。
飛舟上的人都看得出來,元酒對付這異獸,并沒有盡全力。
她沒有傷這異獸的打算。
“這么下去不是個辦法。”長乘搖頭嘆道。
重明轉眸觀察了一下這峭壁,擰眉道:“這峭壁上至少有十幾個洞穴,每個洞穴里都有異獸。”
元酒與這異獸纏斗的動靜并不小,已經引起其他鳥獸的注意,只是那些鳥獸都還在觀望,并沒有要參與到一人一鳥打斗中的打算。
“我們先退開,離得太近,容易被攻擊。”重明扭頭與長乘說道。
長乘立刻控制著飛舟繼續后退,但為時已晚,峭壁上方已經有只金紅色的四翼鳥獸俯沖而至。
這只鳥獸的體型比元酒正在對付的那只要龐大。
長乘張開了保護罩,紅色的鳥喙duang的一下,重重磕在保護罩上,金色的保護罩蕩開一重重水波紋,而飛舟則懸停在空中紋絲不動。
章齡知睜大雙眼看著頭頂體型龐大的鳥獸,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撞在了弘總的身上。
弘總伸手抵住他的后背,問道:“害怕了?”
章齡知嘴巴還沒合攏,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這種情況,很難不害怕吧?”
看到那只不死心,再度發起進攻的鳥獸,章齡知伸手抓住弘總的手臂,小聲道:“我感覺不太妙啊,我們這次進來可能會嚴重拖后腿。”
弘總嘆氣道:“局里低估這個地方的危險性。”
就連乜經緯和正直也是這般想的,一人一僵對視了一眼,心頭驀地一沉。
重明見他們幾個情緒低落,站在長乘身旁,神色和煦地安慰道:“你們也不必如此沮喪,我們暫時不會與你們分開,如果你們實在無法自保,我們會想辦法先把你們送出去,再繼續探索這個地方。”
“而且危險往往與機遇并存,說不定你們能在這里得到機緣,實力可以得到極大的提升。”
重明的話起到了一些作用,章齡知和乜經緯沒有那么緊張,兩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狀態已經穩定,準備好應對接下來一切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同時也做好了可能會把命丟在這里的心理準備。
“要不要去幫元觀主?”
弘總看著淡定無比的幾個大佬,不確定這個時候要不要出手。
城上月站在最前方看著元酒,手里盤著一塊青色的玉石,出言答道:“不用,這只鳥不是她的對手,她只是想逼退鳥獸,不欲傷其性命。”
長乘站在城上月身后,淺聲道:“她還是過于優柔寡斷了些,對待除鬼物之外的生命,總是會手下留情。”
城上月垂眸看著掌心的青石:“不喜殺戮,也沒什么不好。”
“而且她的道和吾等不同,沒什么可比較的。”
長乘:“我們教她的時候,都是讓她一視同仁,為何她學完就成了區別對待?”
城上月思慮了片刻,緩聲道:“應當是與她幼時生活環境有關,她跟隨本尊修行已經年滿十歲,那個時候已經對事物有了一定的認知。因為知道活著不容易,所以不會輕易踐踏生靈的性命。”
“也正是因為她這份仁善,所以才有今日修滿功德便可升仙之路。”
長乘嘆氣道:“只是她一直這般,處理起今天這種情況,可就太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