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年臣早期設計的很多圖紙,與這個相似,但都沒有這個巧妙好看。
元酒不太懂這方面,更多的還是第一眼感覺。
元酒神識落在鏤空的建筑模型內部,果然找到了一行英文字母。
gregg·z
應該是方年臣送給金相野的禮物。
就像送給蔡厭許的等比微縮古堡模型一樣。
gregg·z,應該就是方年臣做建筑設計時,習慣用的名字。
元酒收回了觀察樓上的神識,掠過一樓那張巨大的辦公桌上時,余光掃到桌上散落的建筑圖紙,瞥見了一行花體簽名。
應該是金相野的英文名字。
她仔細辨認了一下。
竟然也是gregg·z?
到底誰才是制作出兩個建筑模型的人?
元酒腦子有一瞬間懵逼,很快就聯想到一些事情。
蔡厭許家一眼就讓人驚艷的等比微縮古堡模型,方年臣朝著一個目標努力十多年,卻突然轉換職業,回國開了一家小工作室。
方年臣繼父說,方年臣的抑郁癥是上學時候患上的,上大學好了很多……
讀大學的時候,方年臣是和金相野一個學校一個專業。
元酒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一舉一動都透露著穩重與優雅,戴著一副無邊框的眼鏡,和趙聿聊著方年臣時,臉上自然而然流露出淡淡的悲痛與難過,一切似乎都是真的。
他為雙胞胎兄弟的自殺感到惋惜與悲痛。
元酒讀不懂這個男人。
將自己從這個環境中抽離,再冷眼去觀察,她突然能看到他身上那種不著痕跡的優越感。
幾乎讓人察覺不出來。
隨著趙聿和金相野聊的越來越多,元酒單手托腮,故作好奇道:“我昨天看過一些方年臣設計的圖紙,都是非常優秀的作品,他如果堅持做建筑設計,一定能和你并肩撐起建筑設計行業的半壁江山……”
“你清楚他為什么突然轉變職業,做了室內設計嗎?”
金相野被元酒問的微怔,差不多有一分鐘都沒說一個字。
他淺淺嘆氣后,低聲道:“他讀研畢業后,其實在國外的一個公司干了一年半左右,當時他所的團隊在競標國外一個大型的工業建筑項目,但是在給乙方看設計圖前夕,他們團隊的設計圖紙被泄露了,那個項目自然也就沒成,而他被懷疑是泄密者。”
“年臣并不是商業間諜,也沒有泄密,但是事到如今都不知道,是誰把那張完整的圖紙泄露出去的。”
“他在那邊受到了冷待,抑郁了很長時間,最后決定回國發展。”
“但在知道他不打算繼續做建筑設計,而是跑去做室內設計的時候,我也很意外。”
“我勸過他,但他堅持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也沒有再干預。”
……
離開金相野家后,元酒雙手插兜,偏頭看著神色嚴肅的趙聿:“你在想什么?”
趙聿緊抿著唇沒說話,直到離開電梯廂,徹底走出了這棟樓后,他才頓住腳步,道:“我覺得金相野這個人,有點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