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三元嘆息道:“你們直接問吧,我不能再這里待太久,實驗室那邊還有幾組實驗沒做完,不然我晚上得加班干,既沒有加班費,還趕不去做兼職。”
勾倫詢問了他和桑鐘鈞差不多的問題。
相比于桑鐘鈞習慣性停在那個車位上,戚三元則是隨機停車。
他覺得很奇怪,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我真的是隨機停的,那棟大樓我本身也不是很了解。開進去看到有車位,我就直接停進去了,畢竟不會占用車位太長時間,最多半小時就徹底完事。”
“至于為什么是那天送水……”戚三元無語道,“那棟樓里的公司后勤部門,提前一天打電話到純凈水公司預約,告訴水廠的老板他們需要多少桶純凈水,大概什么時間之前要送到。然后第二天我上班后,就按照老板的配貨單,然后將車里的純凈水送到指定的地址。”
“就是這么簡單。”
勾倫問:“你當時為什么不是倒車進車位?”
戚三元郁悶地低頭,攤開手道:“我去年年初才考的駕照,倒車技術不是特別好,那個位置本身就一個車位,我覺得直接開進去,比我倒車入庫要容易些,就那么開進去了。”
“不是,我沒有倒車入庫也和案子有關嗎?”
元酒深深看了他一眼:“或許沒有關系,也或許……有很大的關系。”
戚三元一臉不解地望著她,沒等到更多解釋。
元酒問了最后一個問題:“你那天去那家公司送水的時間,是固定的嗎?”
戚三元坐直了身體,擰眉道:“這個我說不好。”
“一般來說,是不固定的。”
“但我每天送水的順序都是按照配貨單來的。有心計算的話,應該能算出我去每個地址送水前后大致所用的時間,但路上的交通狀況卻不穩定,有時候會堵,有時候特別順暢,就算真有人那么無聊,也無法計算的太精確。”
不精確沒事,只要大致時間是對的就行。
勾倫問:“配貨單是誰都能看到的嗎?”
戚三元搖頭:“我們老板安排的,還有水廠一些其他工人,應該也可以看到,剩下的也就只有我自己了。”
……
元酒和勾倫離開后,找了家餐館吃晚飯。
等待飯菜上桌前,勾倫拿出電腦開始查桑鐘鈞給的兩個朋友的資料。
和他說的差不多,這兩個人是他大學同學,畢業后去了一線城市工作,除了出差和一些假期,基本不會來六曇市。
袁有集遇害當天是六月一號,兩人均在千里之外的公司上班。
至于純凈水水廠,從老板到員工算下來,少說也有二十號人。
勾倫合上電腦后,揉了揉自己有些麻木的臉,雙目無神地盯著紙杯里的果汁,長嘆道:“以我的經驗來看,這兩個人都沒有說謊。”
“但是我又感覺這兩個人停車的時間,和那個兇手利用地下水道進出停車場的時間點,實在是太太太巧了!讓我實在難以相信這真的是個巧合。”
元酒給自己倒了杯飲料,端著果汁慢吞吞地喝著。
等勾倫自己吐槽完后,放下杯子道:“你急什么?”
“如果覺得不是巧合,那就再找線索證明就是了。”
說不定真的有這么一個人,為了殺掉袁有集,先是精心計算了戚三元每單的配送時間,又想方設法拿到了純凈水廠的配貨單,然后還從桑鐘鈞,或者他的前公司那里套出了見面約談的時間。
勾倫默念了幾遍冷靜,老板娘終于將飯菜送上桌,他端起米飯開干。
吃到一半,他忽然問元酒:“元觀主,你覺得他們兩個人互相認識嗎?”
元酒搖頭:“他們說不認識。”
“我從面相上也看不太出來這種東西。”
“只能大致判斷,他們不是親朋好友。”
勾倫:“所以,你覺得是他們是不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