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遜說道:“那我只說一點,我覺得你們應該不知道。”
“其實郝總的老婆曾經拿刀刺傷過他,當時是晚上,郝總在酒局上喝多了,我把他送回家后,大概過了半小時,郝總給我打電話讓我接他去醫院。”
“當時他手臂被刀劃了一個很長的口子,縫了好幾針。”
“我當時沒問怎么回事,因為郝總喝醉會發酒瘋打人這事兒,身邊的人都清楚。”
“當時應該是郝太太忍無可忍,就還手了,反而把郝總給嚇醒了。”
趙聿奇怪道:“郝一魁當時怎么沒報警?”
盧遜解釋道:“郝太太知道很多郝總做過的事情,自從幾年前把郝太太打得在醫院住了很久之后,郝太太突然就發了狠,收集了很多證據,表示如果郝總再對她施暴,她就跟郝總魚死網破。”
“郝總是那種酒后打人很厲害,但酒醒之后又會覺得愧疚,會拿錢補償的人。”
另一個警察突然說道:“她明明可以拿著收集的證據,威脅郝一魁離婚,并支付一大筆離婚費啊,干嘛還要繼續保持這種關系?”
盧遜看了他一眼,搖頭道:“你們不了解太太的娘家人,那家全是極品,但他們很怕郝總。如果知道太太離婚,并且有一筆高額分手費,肯定會想盡辦法把錢弄到手。”
“太太很不擅長應付她的家人,不然當初也不會還沒成年,就被父母送到公司簽約,把她的簽約費用和半年的工資都拿走了,幾乎什么都沒給她留下。”
元酒覺得還是有些說不通。
既然都敢收集證據,威脅郝一魁不能再對她施暴。
怎么可能會沒有辦法對付那些極品親人?
再不濟,拿了錢跑到國外去,那些人難道還能追去國外大海撈針?
總覺得這個黃杏一有點奇奇怪怪的。
那個有股份的葉建楓也怪。
盧遜有點糾結,但還是直說了:“除了郝總的老婆,郝總的情人項姍小姐,應該也挺恨他的。”
“因為郝太太經常不回家,總是在外面游山玩水,所以郝總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項姍小姐那里。所以當初郝總對太太做的事情,這兩年全都轉移到了她身上。”
“除了這二位之外,郝總還有一些沒孩子的情人,基本都是公司里曾經簽的小網紅,有時候他心情好,給分手費就大方。但有些年紀比較小,而且也不太懂規矩的情人,就會鬧得很難看,最后就被郝總送給了其他人。有些受不了鬧自殺,或者精神出了問題,要么死了,要么就徹底銷聲匿跡了。”
“誰死了?”趙聿問。
盧遜起身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遞給了趙聿。
“一個叫沙曼雪的女孩子,簽約的時候才十六歲。她做郝總情人的時候也才剛剛成年,上大專的時候意外懷孕又流產了,還被當時公司其他的人排擠,又在網上遭遇了網暴,被郝總拋棄后,精神一直恍恍惚惚,直播的時候被觀眾的語言刺激到,翻窗跳樓自殺了。”
“什么時候的事?”趙聿問。
盧遜:“去年四月份。”
趙聿翻開資料,看著沙曼雪的個人資料,發現她是單親家庭長大。
有個因意外失聰的父親,當初簽約網紅公司,也是想賺錢攢學費,補貼家用。
但卻被郝一魁的花言巧語和糖衣炮彈迷惑,最終耗盡了生命。
盧遜指了指文件后面:“后面有沙曼雪父親的資料,她直播跳樓自殺后,她父親報警起訴無果,在去法院的路上遇上了車禍,意外身亡了。”
“除了他之外,沙曼雪也沒有其他親人。”
“她母親呢?”趙聿問。
盧遜搖了搖頭:“我找人打聽過,沙曼雪家很窮,她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跟別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