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多次去宗門里的藏書閣翻閱各種古籍,最終找到了一種名為冥鐵的礦石,鍛造了這么一把小刀。
小刀細長,刺入皮肉不會留下傷口,也不會傷到普通軀體,但會傷害到附著在軀體上的生魂與陰魂。
雖然不知道趙昌英用了什么辦法,與周云官的身體綁定,但失去了周云官身體這個籌碼,她想怎么收拾他都行。
至于趙昌英會不會傷害周云官的身體。
她篤定這個家伙不敢。
因為這具身體不僅僅是他現在的保命符,同時還是他費了無數心血鉆研轉生術,唯一成功的實驗體。
元酒也沒急著提問,反而不緊不慢地一刀刀刺進他的魂魄,輕輕轉動小刀手柄,將他雜糅的魂魄絞得傷痕累累。
趙昌英從一開始怨毒地咒罵,到最后有氣無力地慘叫,只花了短短一小時。
元酒對他所有的聲音充耳不聞,仿佛目的就是想傷害他、折磨他。
察覺趙昌英隱隱到了極限,元酒才終于開口道:“我雖然暫時沒辦法把你從周云官的身體里弄出來,但我有無數的辦法折磨你的魂魄,只有作為人,才受到法律的保護,作為一個舍棄自己身體的孤魂野鬼,是沒有任何人權可言的。”
“如果你想少吃點苦頭,就老老實實把犯下的事兒一一交代清楚。”
“我呢,可以給你個痛快的。”
“如果你想繼續這么耗著,也不是不行。”
“我這一刀刀下去,你的魂魄遲早也會撐不住,最終會因為魂魄破碎過度,神智不存,成為一個傻子。”
“如果我沒能找出將你從這具身體里剝離的辦法,你也會在監禁中將陽壽耗盡,然后去地府十八層地獄渡過非常充實的無盡鬼生。”
“所以,現在你怎么選?”
元酒看著他臉色慘白得像水鬼,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濕,靈活的手指將一把小刀刷出無數花樣兒。
但她此刻淺笑嫣然的臉,在趙昌英眼中比地府十八層地獄里的惡魔還要恐怖。
可是在內心深處,他還是不甘。
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就是為了得到一副完好的軀體,能夠過上重見天日的生活。
現在距離目標只有一步之遙。
這讓他怎肯認命?!
元酒見他躺在地上一言不發,耷拉著眼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出言打斷他的思路,幽幽道:“你不會還指望那個人會再來救你一次吧?”
“我可以跟你保證,他不敢再來。”
“再來一次,他也要把命留在這里。”
元酒眸中浮現出淺金色的光芒,用手中的細刀沿著他兩個魂魄互相嵌入的縫隙,一點點的撬動。
這一次,徹底戳中他的命門。
趙昌英立刻大聲叫道:“我說,我說!”
“你住手——”
元酒還未拔出小刀,又看見他的臉忽然扭曲成奇怪的樣子,掛著惡意狠毒的笑容,用更沉更癲狂的聲音叫囂。
“動手啊!”
“繼續!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桀桀——”
元酒捏著刀柄,挑眉道:“你是金恨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