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橋梁上的銘牌,修建時間還沒有十五年,屬實是座短命的橋。
她猜測應該是早年豆腐渣工程。
從這座橋沿著大堤再往前五里,有一座全新的橋梁,遠遠看去就知道比她腳下的結實。
不過那邊車流量多,從墓里出來的人應該不會去那邊。
反倒是這座廢棄的橋梁,兩側都有路,分別通向兩個城鎮。
元酒拿出手機定位,然后仔細查了一下地圖。
從大堤往東的小鎮叫貢集鎮,樹林里那條向西的水泥路通向的小鎮叫常河鎮。
她先往大堤上走去,發現這邊修得水泥路兩邊都有住戶,尤其是越往貢集鎮的方向,小樓房住戶就越密集。
她找了橋頭兩戶人家打聽了一下,兩家就在門口準備曬稻子的老人均搖頭道:“沒有,我們在門口拾掇稻谷這會兒,根本沒人從橋上那邊過來,那橋已經不讓人過了,全都封死了。”
“這附近也就這幾家,面孔全都熟得很,真要是有生人路過,肯定記得。”
元酒謝過他們后,就閃身往大橋另一邊去。
剛翻過大橋那段的墻,她一眼就看到了橋頭下方的濕土。
不是那種剛下過雨后的濕土,而是一小塊地方,積了兩個鞋印一樣的水坑。
看著非常新。
她跳到那水坑附近,用手稍微丈量了一下。
腳長大概二十五厘米,體重她算不出來。
只能拿手機拍照,再稍微測量了一下鞋印的深度。
接著又丈量了一下腳印間的距離,測出大致的步幅。
然后把數據傳給了林法醫,讓他幫忙計算一下。
不過林法醫是個大忙人,暫時沒有回復她消息。
元酒順著腳印跟到林子邊,看著腳印留在破敗的水泥路上,接著就消失了。
腳印旁邊,是一輛電動車的車輪印。
跑路工具還真挺齊全的。
元酒看著車輪印指向,正好是常河鎮。
只可惜,河流西邊樹林區的水泥路旁沒有住戶,往前一千米也沒有。
過了樹林區,就是連成野的稻田。
十月中下旬,南方地區的稻田已經全部收了。
只是昨日剛下過雨,今天雖然放晴,但也沒有大型農耕機械進田耕地。
所以,這么大一片稻田也沒有個人影。
元酒找目擊者的計劃也直接夭折。
她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去常河鎮看看情況。
常河鎮距離南江市局相當遠,超過五十里。
元酒估摸著自己今天跑的這一趟,最起碼得瘦三斤。
沿著這條路走到頭,就能看到常河鎮的分界石碑。
普通的石料,陰刻的行書字體,字體上了紅色的油漆,看著格外顯眼。
通過分界的石碑,就開始有零零星星的住戶,接著就是常河鎮集市區,主要是賣衣服的市場。
這會兒已經是中午,集市上的人不算很多,但附近民眾說話操著地道的口音,她是一個字都聽不懂。
元酒望著有些亂的集市,一時間有點頭大。
該怎么找?
或者說……該怎么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