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他們放松警惕,你是有能力傷到他們的,所以他們怎么可能愿意舍得消耗不少力量,將你的墓室封死?”
“除非……一開始就是安排好的。”
元酒突然伸手,五指如同鐵爪一樣,禁錮住了小姑娘的肩膀。
她拂開煙煙身前的小辮子,將她脖子上佩戴的金色長命鎖拽了下來。
煙煙眼睛一瞬間被黑霧浸透,雙手變成利爪,速度飛快戳向元酒雙目。
元酒后撤半步,松開鉗制她肩膀的手臂,看著她轉身欲逃。
可是煙煙剛往外飛出兩米,就被一道金色的靈光擊中心口,整只鬼倒飛回來,摔在元酒的腳邊。
就在她發狂之際,一把冰冷又裹挾著恐怖氣息的長刀,重重地壓在了她的脖子上。
元酒垂眸,雙目沒有絲毫憐惜,無悲無喜地盯著柔弱可憐的小鬼。
四周散落的白色棋子,此刻已經為她所用。
每顆白子上都冒出強大的靈光,形成一個個明亮的光柱,在甬道內形成了一個小巧的困陣。
元酒指腹輕輕擦過掌心的金色長命鎖,不緊不慢地說道:“昨晚局里鬧鬼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吧?”
煙煙眨了眨眼睛,眼底的黑霧漫開,趴在地上笑著道:“是啊,你現在才發現啊,我還以為你很厲害呢!”
元酒用刀尖挑起她的下顎,眼底是一片冰冷:“你昨晚怎么沒有協助趙昌英逃出去?”
煙煙直接躺在地上,笑呵呵道:“我怎么沒有?我都找了那么多鬼制造混亂,只不過他自己不爭氣罷了,最后沒能逃出來。”
“所以,你到底是受命于誰?”元酒問道。
煙煙盯著她看了很久,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她的魂魄突然被一根根從體內浮出的黑色霧煞絲線勒住,轉瞬就成了碎片。
元酒甚至來不及出手阻止,就看著她在眼前魂飛魄散。
……
一片片碎魂散去后,元酒看著突然朝著她心口鉆來的霧煞,揮刀直接將那團黑乎乎的團子抽飛。
霧煞撞在了困陣的壁壘上,依舊沒有被打散。
元酒生氣地看著那個霧煞團子,將刀歸鞘后,徒手扯著塞進之前裝霧煞的小盒子里。
她冷著臉,用腳踢開地上的白子。
破陣之后,又揮袖將地上碎開的棋盤,還有散落的棋子全都歸置好。
元酒端著那盒無法修補的棋盤,放回貴女墓內的收納架上。
她從角落的箱子里取出一只卷軸,緩緩展開后,目光不由地定住。
畫卷中是個穿著石榴紅長裙,披著白色披風,圍著一圈兔毛領子的小姑娘,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身邊是擺放的瓜果和花卉,腳邊還有一只小狗,背后是一座宅子的墻面,還有部分入畫的格扇窗。
卷軸下方的落款與文印,應該是她父親所留。
元酒將箱子里的十多幅卷軸打開,幾乎全是煙煙父親之作。
從三歲到九歲,從春夏到秋冬。
可見一個老父親拳拳愛女之心。
元酒將所有卷軸恢復原樣,重新放回木箱中,走到棺材邊,將神識沒入棺內。
果不其然,里面的尸體早就不見了,只有一個用來做障眼法的稻草小人。
元酒徒手開棺,將棺內稻草小人拿出來。
小人上纏繞的舊衣料,應是從煙煙壽衣上扯下來的。
她將布料解開后,從那個稻草人體內扒出一小截森白的指骨。
這是孩童的指骨,殘留著煙煙的氣息。
同時,稻草人內還塞著一個破碎的緋色玉片。
元酒多次檢查,發現這應當是某件隱匿靈器的碎片。
即使已經損毀,殘存的力量也足以支撐這種瞞天過海術法三日之長。
可能是此界上古寶器。
元酒將棺蓋合上,左手拿著稻草人與一小截指骨,右手握著長命鎖和緋色靈器碎片。
煙煙和羅幸雪一樣,受到霧煞控制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