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申檉年輕時候就是個下手很陰很毒的人,我不是他對手。”
“最后在爭執不下的時候,他保證我按照他說的做,不僅不會傷害我兒子,還會給我二十萬。”
“所以我最終同意了他的計劃,和他聯手殺了路家那兩個人,將那個小孩子丟進了水缸里溺死了。”
……
周方蹲在元酒的肩上,看著認罪伏法的甘立,輕聲嘆道:“人類還真是夠復雜的。”
元酒垂眸看著他:“有什么復雜的?”
“明明一開始的時候還想著自首,可是一見形勢對自己不利,再加上一點點利益誘惑,就輕易地跨過了心里的底線,在不歸路上越走越遠。”
元酒抿唇不語。
當時甘立面對的情況固然很難,但真的沒有解決辦法嗎?
還真不至于。
鶴水村不是只有他們兩家人,那個村子里前前后后住著那么多人家,只要他肯……
絕對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說到底,還是他鬼迷心竅,見錢眼開。
他自己未嘗不清楚這點。
對警方這樣說,也只是將自己擺在受脅迫的位置上,試圖弱化自己這個案子中的地位與作用。
元酒輕聲道:“雖然認罪了,但本性難掩,這個人也很狡詐啊。”
周方漫不經心道:“那個姓霍的警察也不是吃素的,看他的樣子,應該也很清楚甘立的小心思。”
根據甘立和甘士桓的供詞,警方在一個小時后,抓捕了申檉一家。
霍嵐聰向法院申請了搜查令,在元酒的提示下,帶人去鶴水村搜出了她之前發現那些死者遺物。
雖然今天肯定無法結案,但是鶴水村這樁懸案的真相總算是大白于天下。
元酒在看到申家一家灰頭土臉被帶入警局后,就沒有再繼續旁聽了。
此刻鶴山這邊天色已經大亮。
遠處山峰間但見霧嵐翩躚,元酒跳到周方的背上盤膝坐下,鬢角的碎發被濕潤的風吹起,舒服地微微瞇起眼睛。
她已經很久沒有闔眸休息過了,如果不是有強大的修為和體魄,現在估摸著沒累死,也肯定倒在某個地方一睡不起。
周方騰云而起,眨眼就出現在萬里高空之上,悠閑道:“你想睡就睡會兒吧,我不會突然把你扔下去的。”
元酒單手支頤,閉著眼睛道:“我不困,只是這幾天用腦太多,感覺腦子累。”
周方:“確實,對于你這種沒腦子的暴力修士來講,動腦的確很費神。”
元酒睜開一只眼,左手握拳在他后腦勺上捶了一下。
“你丫的只想找茬兒,是不是?”
周方嗷地叫了一聲,毛茸茸的尾巴一甩,抽在元酒背上。
“我忍你很久了啊,我可是你前輩,你沒大沒小,還老打我后腦勺!”
元酒將他尾巴拽開,捏著他的耳朵到:“趕緊跑你的吧,屁話多。”
“但凡你嘴不那么碎,我都不至于總是想把你腦子里的水控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