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特管局上上下下就沒普通人,就連管后勤的都有幾手看家本領,他入伍所培養出來的那點驕傲與本事,在這些人面前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幼稚可笑。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參差的。
就像手指有長有短。
沒什么公平可言。
接受了這種參差,才會找到自己的位置,變得謙卑與強大。
不會覺得別人的長處,像鞭子一樣抽在自己身上,只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
厲予白忍不住側目:“你變了不少,以前多傲氣一個人啊,現在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江括只是笑了笑,并沒有解釋。
他與厲予白是同學,初中高中都是同班,兩人同年入伍,后來厲予白因傷退役,休養了一段時間,重新參加高考,考上了警校,最后進入了刑偵部門工作。
而他則一路高升,突然被調到了北海特管局。
進了北海特管局總局后,他很清楚地感覺到,責任和擔子齊齊壓來。
上面想要在短時間內將他培養起來,接手總局的大部分事務。
這種做法的目的很明顯,應該是準備讓他在一線歷練積累經驗,最后接手雍長殊的位置。
他捫心自問,雍長殊的高度是他難以企及的。
再花三十年,他也沒辦法替代對方。
他不清楚為何會做出這樣大的人事變動,但讓人類主持特管局,對人類和妖族的關系都是非常重要的,他不能說不可以,只能硬著頭皮頂上去。
如果是元觀主。
如果是元酒……
可能會比他做得更好。
但元酒不會接手特管局這個大攤子。
他再清楚不過。
江括將煙丟進胸口的衣袋中,轉身看著外面萬丈光芒,沉穩有力的聲音帶著幾分自我調侃之意:“我又不是毛頭小子了,如果還那么目中無人,早晚得被下面的人套麻袋。”
厲予白想了想他手下各有千秋的得力干將,忍俊不禁道:“你別說,還真是有可能。”
“我今天上午去辦公室的時候,還看到那個穿旗袍的姑娘用你杯子插花,把我手下撩的面紅耳赤。”
江括嘴角抽了抽,臉色稍黑:“她是百年女鬼。”
厲予白哈哈大笑:“那姑娘會不會是中意你啊?”
江括頭疼道:“沒有,她是個封心鎖愛的女鬼,不談感情。”
就是偶爾喜歡附庸風雅,沒事干的時候,就喜歡插花詩詞什么的……特管局里沒幾個男的能招架得了她。
不過,杯子要洗一下了。
他默默在心里記下。
【題外】:雖然后面尾巴和案件無關,但要稍微鋪一下。江隊戲份不多,但卻是大狐貍的接班人,他其實內心溫柔又強大,算是我比較喜歡的配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