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指尖在地面上擦過,回頭與兩只蟻獸道:“這還不太行,要麻煩你們繼續清理,地上盡量不要留下泥土與石塊,因為到時需要采集這些陳舊的血跡樣本。”
“還有這兩個角落,一定要仔細清理出來,里面是人類的尸體,也是很重要的證物。”
兩只蟻獸扇著翅膀,立刻回頭各叫進來一隊蟻獸,將元酒重點提出的地方清理出來,剩下的依舊在外面清理更遠處坍塌的通道。
元酒見狀,估摸著主墓室那邊的進度也差不多,便放心地去主墓室找那三個負責現場痕檢的人,帶他們過來繼續工作。
中途,煙煙搖響了鈴鐺,元酒在姬妾墓室的棺槨中,挖出了那具一看就不得了的墓主尸體。
這具尸體的面容無比鮮活,臉上是很通透的紅潤之色,仿佛下一秒就要睜眼醒過來。
元酒將尸體塞進玄圭空間中,把忙碌完的蟻獸全都收回蟻巢內,往里面投放了兩顆靈石。
……
等到所有工作結束,元酒帶著三人從暗河中出來,回到外面岸邊時,發現路上停著四五輛黑色的越野車,還有三輛正打著紅藍雙閃燈的警車。
那些人或站或坐,皆神色焦急地在岸邊等待著,低聲議論。
看到幾人從水中冒頭,踩著濕潤的泥土和野草爬上岸時,齊齊松了口氣。
元酒殿后,是最后一個上岸的。
在她從水里站起身時,一只修長整潔的手遞到她面前,清爽干凈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上來。”
元酒先抬頭看了眼對方的臉,發現是江括時,忍不住勾起嘴角,握住他的手指,被他一把拉了上去。
“你怎么會在南江?我聽雍長殊說,你不是被調去處理金罌國那邊遺留的問題了嗎?”
江括接過身后的人遞過來的毛巾,正準備給元酒時,發現她抬手撥了撥衣服,濕漉漉的衣服瞬間變得干爽,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毛巾搭在手臂上,認真回答她之前的問題。
“金罌那邊的情況處理的差不多了,因為你將那邊的鬼幾乎都剿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主要是一些鮮為人知的刑事案件,特管局派去的人能插手的事情不多。”
元酒點點頭,頗為貼心地說道:“這樣也挺好,金罌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烏煙瘴氣。”
江括只笑了笑,看著不遠處正在換潛水服的三人,擰眉道:“里面情況如何?”
元酒朝他攤開掌心,得意地朝他說道:“這會兒我可是幫了你們天大的忙,獎金要是不豐厚,我以后可要漲價了。”
“章齡知他們跟你說了多少?”
江括搖頭道:“小章出來就暈了,脖子上的傷口挺深的,再多往下一厘米,就要斬到他的頸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住那種疼痛的。”
元酒詫異道:“他傷得那么重?”
聽到這消息,元酒還是很意外的。
因為當時在墓門口,她只看到章齡知脖子上按壓著白色的布料止血,想著他從自己這兒買了堆兒符紙,里面夾帶著她專門回饋留的強效護身符,應該傷得不太重,也就沒有關心他的傷勢。
“弘總顧不上跟我說,跟著救護車,送小章和郎代去醫院接受治療了。”
江括沉沉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