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酒將石磚往里推,耳室的小門緩緩抬起,她揮了揮手,扇開落下的灰塵,看著黑黢黢的耳室。
煙煙已經熟門熟路地小跑進去,點了點右側墻壁:“墻上有火盆,你把火點燃,就能看見屋子里的情況了。”
有了這個小導游引路,元酒幾乎不用動腦子。
她將墻上的幾個火盆點燃后,煙煙跑到一個黑色的大箱子旁邊,回頭與元酒說道:“這里就是入口,把箱子打開,將里面的陪葬品搬出來,地板抽掉,就是通往下面的入口。”
元酒回頭與其他三人道:“來幫忙。”
三人看著箱子里堆放的書籍與竹簡,還有上等的筆墨紙硯,擔心會損毀這些價值不菲的古物,負責痕檢的專案組人員從箱子里拿出幾雙橡膠手套遞給了身邊兩人。
專案組組長厲予白戴上手套后,與兩人說道:“搬吧,小心點。”
元酒將里面的文房四寶拿出來,扭頭在室中尋找擺放的位置。
南江局的慶冬陵已經將一塊空地整理出來,從脖子上拽下一個吊墜,從里面取出一方白色的布,墊在了地上。
元酒多看了他一眼,將手里的文物放在白布上,忍不住夸他:“你還挺有眼力勁的。”
慶冬陵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腦勺,臉瞬間紅了。
他很拘謹地彎腰道:“沒有沒有,前輩謬贊了。”
元酒看著正在箱子邊整理竹簡和古籍的專案組兩人,沒再去插手,看了眼慶冬陵捏在手里的吊墜,是個白玉小葫蘆,剛剛使用的時候,她感覺到一絲空間法則波動,應該是有些年頭的儲物器。
“你手里的小葫蘆是哪里來的?”元酒問道。
慶冬陵張開手心,垂眸看了一會兒,溫聲說道:“家里傳下來的。”
“我們家族世世代代都會捉鬼,具體傳了多少年,我也不太清楚,我是慶家最后一代,也是唯一還活著的傳人。”
他本來有個哥哥,修煉捉鬼的天分很高,但最后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
他個人實力不太行,且又是玄門世家的傳人,特管局不敢把他調到案件高發的危險地區,就把他安排到了被戲稱“養老院”的南江局。
慶冬陵沒啥特長,且很有自知之明,在南江局一直都是默默無聞,安靜做事的小透明。
局里的三位前輩對他很和善,所以他幾乎承包了南江局后勤所有工作。
本以為這樣的生活能持續到他退休,但沒想到南江局突然出了這么大的案子。彭老出去尋找線索,結果卻不幸遇害,局長也被襲擊,目前住院接受治療。
整個局里能挑起大梁的,只有秋前輩。
本以為這次下墓,秋前輩會進來。
但沒想到,最后卻讓他跟著元前輩。
……
元酒大致了解了他的情況,抬手在他左肩輕輕拍了兩下,笑著鼓勵道:“加油啊,小慶同志。”
“秋老讓你下來,是想培養你成為南江局的頂梁柱。”
“別辜負了她的一片苦心。”
元酒沒有跟他說太多。
剛剛見了秋雁走,她就注意到秋雁走眉眼間的疲態,雖然外表看著比實際年齡小,但估摸著她身體狀況不太好,如果不接受治療的話,活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