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惻惻地回頭道:“眼睛瞎了嗎?”
“沒看到本尊的手臂被炸斷了?”
“就說你師尊不是個東西,但凡給我用點結實的材料,本尊都不至于斷手。”
元酒嘿嘿笑道:“我覺得這個不能怪我師尊,明明是你自己小瞧了這炸/彈的威力,所以才被弄斷了手臂。”
無相魔一張沒表情的臉,伴隨著她毫不收斂的嘲笑,越發冰冷陰鷙。
血尸默默縮了縮脖子,摸了摸自己變得清爽的頭發,與元酒拉開了一點點距離。
直覺告訴他,此刻待在元酒身邊,他的小命很危險。
雖然現在這具半腐之軀并非他本來的身體,但在回到自己身體之前,他還是希望能好好活著。
無相魔一步步逼近元酒,元酒猖狂的笑聲慢慢收斂,提著呆頭呆腦的血尸,原地閃人。
無相魔慢了一步。
剛剛爆破的威力不僅將他右臂震碎,同時還讓他身軀也隱隱出現裂痕。
所以這副傀儡身應用起來越發不順暢。
他盯著自己胸口巨大的裂痕,氣得腦仁疼。
雖然他根本沒有腦仁~
……
元酒提著血尸出現在暗河附近時,就看到正在和肥遺交手的周云官。
她看了眼被打傷的郎代,還有守著郎代的章齡知,將血尸丟給他們。
“看好他。”
說完,她就抽出武器,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
肥遺和弘總兩個合力攻擊,才與假周云官戰得不相上下。
元酒持著兩儀刀將試圖入水逃跑的假貨挑回岸邊,先在附近設下封禁陣法,才終于正視起這個在她眼皮子底下蒙混過關的兇手。
與此人對峙時,她依舊沒辦法從面相和氣息上看出,這個靈魂與軀殼任何不兼容的地方。
仿佛,這具身體本來就屬于他一般。
而血尸內周云官的魂魄,反倒像假的。
這是如何做到的呢?
元酒百思不得其解,但不耽誤她痛揍對方。
原本平靜的暗河河面,在元酒俯沖而過時,瞬間風起浪涌,細白的浪花撲在岸邊的碎石灘與石壁上。
手中持著黑色闊刀的周云官,用刀背架住弘總速度極快的利爪,冷哼了一聲,以更快地速度踹在弘總胸口。
弘總身體后仰,連連后退,肩背撞在身后的石壁上,才堪堪穩住身體,避免了摔倒。
但他肩背抵著的地方,石頭出現幾道裂痕,可見假周云官這一腳的力道有多重。
肥遺見弘總被擊退,兩條尾巴舞得像混天綾,哐哐往假周云官臉上砸去。
元酒看著它的攻擊毫無章法,淺淺嘆氣。
看來指望肥遺收拾這個贗品是不可能了。
面對比自己實力弱的,肥肥可以完全不動腦子,強橫地碾壓對手。
但是面對實力與它不相上下,且出手明顯有章法的對手,肥遺只能無能狂怒,被對方耍得團團轉。
“肥肥,你退開。”
肥遺聞聲,尾巴尖尖被那把刀劈到,竟然直接被斬下來一截。
肥遺大大的腦袋瞬間豎起來,一雙大眼睛化作猩紅的豎瞳,殺氣騰騰地盯著斷它尾巴尖的壞蛋,發出兇狠的,斯哈斯哈的聲音。
“竟然又來一個,真以為人多就能贏嗎?”
假周云官立在一塊石頭上,睥睨著在場所有人。
他的目光逡巡而過,最后落在章齡知身邊的血尸身上,面色稍稍扭曲幾分,眼底不著痕跡地劃過兇戾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