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酒也感知不到精魂與自己的聯系。
她撿起地上的紙片,腳下突然亮起暗紅的光,一只巨大的血瞳緩緩睜開眼睛。
這只眼瞳和人類的不太一樣,瞳孔內是一圈套著一圈紋路,元酒剛好站在眼瞳正中心的位置。
血瞳自下朝上凝視著元酒,眼尾忽然彎出一道狡猾且充滿惡意的弧度,下一刻眼瞳就將她吸走。
元酒捏住手中的紙片,咬著后牙槽嘖了兩聲。
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還真有這種變著法兒挑釁的法外狂徒,絲毫不知自己即將大禍臨頭。
元酒放任血瞳將自己卷走。
兇手應該破壞小紙人后,以小紙人為錨點,在附近設下了一個類似傳送的陣紋。
不過她能清晰感知到,身邊空間扭曲的角度很小,所以傳送的距離不會太遠。
應該依舊是在墓室之內。
隨著周圍環境變化,元酒感覺到身體再度懸空,想著這個老陰批別把她丟在蠆盆之類的地方,結果人剛調整姿勢準備優雅落地,屁股就砸在了地板上。
她忍不住輕嗤了聲,左手撐在身后,右手想去抓回無鋒重劍,指尖卻碰到一只冰涼僵硬的手。
元酒猛然回頭,看著與自己僅有一臂之隔的青紫尸體,沉默良久。
她慢慢收回手指,從地上起身,撿起自己的重劍,環顧著四周的空間。
四周墻壁上全是星星點點的血跡,血跡的軌跡也很可疑,有些是呈現噴射狀,有些是甩動形成的……
她落在這個四四方方房間的東北角,身邊堆積著三具男尸。
目測死亡時間在一周以上。
因為她已經能聞到很重的尸臭味兒,三具尸體上的尸斑也非常多。
這個房間內,只有她一個活人。
而正中間的地面被發黑發硬的血痕鋪滿,角落的桌子上扔著幾把很大的剔骨剁骨刀。
元酒走到西墻旁,看著從頭頂垂下的沾血麻繩,面色逐漸變得凝重。
在桌子下方,有兩個很大的黑色木箱,看起來都是陪葬的箱子,上面的鎖扣已經被砸壞。
她走到桌子邊,用重劍挑起箱蓋。
看清箱子里的東西后,她瞳孔驟然緊縮,立刻抽回握著無鋒劍的手,箱蓋也哐當一聲重重合上。
房間只有一堵石門,元酒冷著臉準備直接穿門而出時,感覺到房間內的空間再度扭曲起來。
一只銀灰色的巨狼從半空中突然落下,摔得四腳撲地,凄慘地嗷叫了一聲。
元酒:“……”
“郎代?”
她貼在石門上的手收了回來,扭頭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甩著腦袋的大號毛茸茸。
郎代聞聲立刻豎起耳朵,盯著元酒觀察了一會兒,才悄悄松了口氣。
“小觀主,我差點兒以為你也是假的。”
元酒:“你還碰到和我長得一樣的人了?”
郎代點點頭:“有人變換成了和你一樣的容貌,差點一刀將我身體捅穿。”
現在想想當時的情況,她都忍不住后怕。
那一刀毫無預兆,從背后直接捅過來,下手干凈利落,狠辣無比。
絕對不是新手所為。
如果不是感知危險的本能讓她往前撲去,現在她可能已經是只半死不活的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