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嫂在他家工作時間很長,他們家在傭人的薪資福利待遇上也從不摳摳搜搜,怎么一轉眼就成了白眼狼了?!
審訊室內。
吳百珍臉色灰敗,癱坐在椅子上,雙手不安地抓著袖口的紐扣,垂著頭很長時間沒說話。
對面的警察見慣了她這種人,用手中的筆敲了敲桌面:“吳百珍,回答問題。你是怎么發現張家保險柜的?”
吳百珍嘴唇蠕動了幾下,試圖辯駁:“那不是保險柜,就是地下室的一個小柜子,平時大家都進進出出的,也都從里面拿東西,誰會把保險柜放在任何人能進出的地方……”
警察被她試圖模糊概念的說法給氣笑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們什么都沒調查,就把你抓起來了啊?”
“就算是地下室,那也是人家的家里,人家愛把保險柜放在哪里是他們的自由,但這不是你與人合伙盜竊的理由。”
“你和你的同伙,偷的可不是普通的財物。”
“按照刑法規定,盜竊公私財物3000元以上,不滿八萬元,就可以立案追訴,妥妥能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們偷盜的張家兩件傳家寶,一件是一千多年的傳世珍寶,價值難以估計;一件是頂級古董藍寶石胸針,估價超過兩個億。”
“盜竊財物超過四十萬,就可以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更嚴重的,甚至可能會是無期……”
“吳百珍,你真覺得牽涉到數額如此巨大的財務,你在監獄里待個幾年就能放出來繼續過日子?”
吳百珍聞言臉色煞白,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抬頭瞪著眼睛道:“我真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東西那么珍貴……”
“我……”
警察見她心理防線崩潰,抓住機會詢問:“和你合謀盜竊的是誰,又是誰出的主意?”
吳百珍雙手緊張地抓握,聲線發顫道:“是,是我外甥。”
“他叫,屠金波。”吳百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語氣忽然變得急切,語速飛快道,“我一開始沒想偷,我一個人不敢的。但是我兒子要娶媳婦,家里要買房子還要裝修,女方要的彩禮也非常多,所以……”
“在他軟磨硬泡下,我忍不住動了歪心思。”
“但是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碰過保險箱里的東西,東西都是他負責出手的,我只知道是兩件值錢的玩意兒,長什么樣都沒見過。”
吳百珍豎起手指,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并不是主謀,“東西他拿到手后,過了兩天我丈夫卡里就多了幾百萬,我以為他已經銷贓,也就沒有再問。”
“他他他……他可害死我了啊!我真的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東西這么貴重,絕對不敢幫他盜竊的。”
吳百珍拍著大腿,突然嚎啕大哭起來,一時間審訊室內盡是她的咒罵,與懊悔的痛哭聲。
張德勛待在另一間屋子里,隔著單向玻璃看著她,右手緊緊握拳,重重砸在墻面上。
“該死!”
他沒有再看審訊室的問話,冷著臉匆匆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