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夕輕咳一聲,示意程風不要再說這樣的話刺激陳慶生,陳慶生的樣子真的很可憐,要是他一委屈當眾哭一場,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被褥鋪蓋衣服喜服這些也都給荷葉準備好了。”
荷葉的陪嫁都是按照大戶人家的小姐置辦的,隨時能出嫁。這些東西還是玉華幫忙置辦的呢,想不到這個東西最后都得搬到她們老陳家,玉華越想心越堵,她已經沒什么心力幫他們張羅婚事了,“既然荷葉的喜服都有了,我上街隨便給慶生買一件吧!”
玉華是不會在一件喜服上為陳慶生多花一個銅板的,因為這人不聽她的話,非得跟荷葉扯上關系,玉華把荷葉過門視為一種災難。
程風一聽,這叫什么話,“玉華,成親這么大的事情,喜服怎么能隨便買一件糊弄事兒呢。”
玉華瞪了一眼程風,程風雖然表面不茍言笑,玉華也知道這人心里在笑,而且是樂開了花那種。
尚夕不想讓程風招人玉華,這么好的日子就應該和和氣氣的,她提議:“我負責為慶生準備喜服吧!”
程風道:“不用準備了,一兩個月前我在燈化街鄧老板的布莊給陳慶生量過尺寸,讓鄧老板給陳慶生做幾身衣服,里面有一身就是喜服。”
尚夕看看程風,這人可真行,八字沒一撇的時候就把陳慶生成親用的衣服訂做了,陳慶生被程風盯上只能自認倒霉。
陳慶生頂著一雙鈴鐺一樣的眼睛五味雜陳地看向程風,“風子哥,你這是蓄謀已久的吧!我就說那日你咋對我那么好,讓人給我做六七身都衣裳,原來是在這里等著我的!”
程風不僅不臉紅,還一副我為你好的長者的左派,說出的話也拿腔作調的,“三兒,哥給你做幾身衣服就叫蓄謀已久啊,哥那叫高瞻遠矚想的真周到,你難道不成親嘛,成親不就得穿喜服嘛,那東西早晚能用上。你看看,這喜服是不是用上了。”
在這場較量中,顯然勝出的是程風,玉華已經認輸投降,人也跟被霜打了一般,一點精氣神都沒有,換做以往她早跟程風掰扯了,今日她妥協了,她的站起身,“你們看著辦,需要我做什么喊我便是。”
陳慶生也跟著站了起來,“是不是我也可以走了?”
程風道:“今天這么好的日子別著急走啊,我一會兒讓廚房備上一桌酒席,我們大家喝上幾杯。”
……
劉大蘭的房間,荷苞匆匆推門而入,進屋她就哭了起來,“娘,讓你給我找婆家你不上心,這回好了,我姐荷葉要成親了。”
早上程風派人來請程老大和程鐵柱的時候,就說明了情況,劉大蘭根本沒把荷葉的這門親事放在心上,“又不是嫁給達官貴人了,你有什么好哭的,陳慶生就是個病秧子,除了擺攤一無是處。對了,禮金給了多少?”
“二十兩。”
“哼,丟了西瓜撿芝麻,真是沒腦子,嫁給陳慶生還不如嫁給孫捕頭呢,既然禮金只有二十兩,那我就不跟她爭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