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子的哥哥是村子里面出了名的老癩子,天天游手好閑,什么壞事缺德的事都做,他一聽五十兩,眼睛都紅了,他做夢都想有五十兩,他最近手頭緊的不行,他每天去城里面燈紅酒綠的地方逛窯子,有點錢就去賭錢,現在已經不知道欠外面多少錢了,年前不還上,債主肯定會剁了他的手指頭。
他正等著把娟子嫁給程風換八十兩銀子還錢呢,他聽程風要給李家五十兩就不干了:“咋的,她一個傻子娶回來人家給你們家五兩,你要退回去還要給人家五十兩,你還要真給呀,你是腦袋有毛病吧,咋的,和傻子成了親自己也變傻了?”
程風說:“大哥,這個親事我必須得退,錢我也不會賴賬。”
娟子的哥哥往屋子里面唯一的一個凳子上一坐說:“你可得了吧,娶娟子的八十兩你都拿不出來,說什么大話。”
這到是,要是程風有錢,他早把娟子娶回來了,從小到大賺的錢都交到了嫂子的手里,早就夠了娶媳婦的錢,去年他張羅要把娟子娶進來,結果哥哥嫂嫂蓋上了大磚房,當時外人還都以為是給他娶媳婦用的呢,后來才知道,是打算給他侄子娶媳婦住的。
他哥哥嫂子現在是只進不出,一分錢都不會給他拿,所以他這半年就只把錢交給他嫂子一半,但是另一半也沒有攢下,因為經常帶著娟子去城里面賣東西,這也是讓他嫂子劉大蘭不滿意的原因,所以他沒存下錢,要是他手里有錢,今天就會把錢給老李家,然后把他和傻子的婚事作廢。
娟子的哥哥見程風沒有說話,就說:“但是現在不同了,傻子都值五十兩銀子了,娟子可就不止八十兩這個數字了。”
程風看著極其貪婪的娟子哥哥說:“那你要多少錢?”
娟子的哥哥伸出兩根手指,程風看著娟子的哥哥說:“兩百兩是嗎?”
娟子的娘開口了:“不止兩百兩,還要給我們家蓋一所和你哥哥嫂子家一樣的大磚房,以后留著給你哥哥娶媳婦用。”
他哥哥嫂子的房子蓋好花了六七十兩銀子,她嫂子劉大蘭愛顯擺,到處都說蓋這個房子花了一百一十兩。
農村娶媳婦花一吊錢兩吊錢的有都是,十兩銀子就是大價錢了,八十兩的價錢更是史無前例,程風以前為了娟子也就忍了,但是一個兩個都想吸他的血,今天本來他就一肚子的氣,給他找個傻子回來當媳婦的是他的親哥嫂,要這么多錢的禮金的是一起處了好些年娟子的家人,這和賣女兒有什么區別,程風也不是軟柿子,他也是有脾氣的,只是不輕易發火而已,他說:“那我不娶娟子了,我娶不起。”
娟子當場抹起了眼淚:“程風你說什么呢,我還沒怪你娶李傻子,你怎么今出這種話,不就是兩百兩銀子嗎,你給我哥哥便是了,我家的房子也確實不行了,早就應該蓋了,你給你哥哥嫂子都蓋上了大磚房,就不能給我哥哥也蓋一所房子嗎?”
程風看著眼前毫不講理的一家人說:“不能,我沒錢,你們請回吧。”
娟子的哥哥站起了身,仰著頭用手指著程風的鼻子說:“程風,你別給臉不要,我現在就把娟子領走,明天就給她許配給別人,讓你后悔連哭都找不著調。”
然后狠狠地踹了一腳凳子,凳子咣當一聲倒在了地上,他扯著娟子就往外走:“跟我回家。”
娟子用手死死的地抓著門框不走:“我不走,我還沒和程風說清呢。”
她娘在身后用手掐了幾把娟子:“不要給我在這里丟人現眼,以后不許跟程風來往,程家沒一個好東西。”,然后推著娟子就走了。
程風看著在自己眼前消失的幾個人沉思了很久,他今天本來就夠糟心,心情一直沒有緩和過來,這幾個人一來攪合,他的心情就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