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川義元自問主政這半年多來,也沒干什么會助長他們之間矛盾的事情,或者什么迫使家臣們拉幫結派的事情。這只能說明一件事:斗而不破卻又聽命主家的家臣團,并不是家督什么不犯錯就能白撿的,而是需要持之以恒的進行一些擺不上臺面的小動作才可以——太原雪齋平日里一定沒少下功夫來維持今川家中的穩定。
今川義元嘗試著觀察了一下——似乎一門眾們和朝比奈家走的更近,比如瀨名家、關口家等等。這倒也好理解,畢竟朝比奈家和壽桂尼之間有親緣關系,也算是半個一門眾。
另一方面,外樣家臣們倒是比較支持岡部家的意見。這也好理解,今川家現有的外樣家臣大多分布在遠江,他們在多年的叛亂和對立里與朝比奈家、瀨名家這些駐守遠江的今川家譜代、一門結下了不小的量子,那自然會傾向于支持領地遠在駿河、與他們八竿子打不著的岡部家,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當然,孤高的岡部親綱好像也沒什么搭理這些潛在盟友的意思。
雖然自問發現了問題所在,但今川義元同樣自問也沒有解決的辦法。只能等到晚上去給太原雪齋探病的時候,向他請教一下了。
就在今川義元胡思亂想的時候,家臣們的爭論也逐漸停了下來,大家都將目光投向了今川義元,等待他來下最后的決斷——今川義元自問也是辦不到的。雖然在上次三河-遠江大規模叛亂后,今川義元就已經開始參政。但他所承擔的工作,基本上是現在瀨名氏俊在做的——給太原雪齋打下手。太原雪齋給他布置一個具體的政務,他就去做。太原雪齋安排了一次軍事行動,他就去執行。
可以說,經過這幾年的鍛煉,今川義元已經是一個合格的打手了。但是讓他自己抓總去安排各項政務的處理,去規劃一場大的軍事行動的方向,他著實是應付不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暫時還確實擔當不起家督的重任。
“容我三思。”今川義元于是長身而起,做出了散會的指示——大家也都懂今川義元是是什么意思——說著容我三思,其實是容我晚上去問問我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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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今川館圖書館內。
“怎么,又夾著尾巴灰溜溜地回來了?”
聽到門口的敲門聲后,太原雪齋便笑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