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有大軍,但應該也不止這150騎。”織田信秀微微搖了搖頭,又看了一眼殺氣騰騰的甲斐精銳騎兵們,放棄了沖陣的打算,“走吧。”
·
為了防備那支人數未知的武田軍,織田信秀不得不進一步減少了攻城的人數,留下了一定數量的預備隊駐扎在城外。但還沒等他重新恢復全面攻勢,麻煩的事情又接踵而至。這次來的是水野家的現任當主——水野信元。
“主公,在下沒能約束部下,還請恕罪。”水野信元一邊在織田信秀面前俯身,一面抬起雙手,將一沓信件呈上。織田信秀皺了皺眉頭,接過了信件,同時問道:“這是什么?”
“啟稟主公,先前的戰斗中,由于在下無能中伏,導致水野家中不少武士戰敗被俘,現正被扣押與吉田城中。那今川家好生奸詐,在看到我軍勢大后,就強迫那些被俘武士寫信給在下軍中的親友,勸誘他們倒戈。雖然我們水野家對織田家忠心耿耿,但畢竟家中沾親帶故,一時間人心散亂,還請恕罪。所有的信件都已經收繳,請您過目。”
“嗯……”織田信秀隨手翻閱著信件,無非就是常見的勸誘信。只是由于水野家中有大半武士都被俘虜了,導致家中凝聚力本就很弱,對水野信元本人的信賴也降至冰點——被這勸誘信一擾,自然就方寸大亂了。
“問題是,這些信是怎么送到你們軍中的呢?”織田信秀瞇著眼睛,讓銳利的目光在水野信元額頭上劃過,驚出他一身冷汗,“我軍的部署應該是秘密才是,今川家的人怎么樣精準把信送到水野家軍營呢?”
“在……在下也不知。”水野信元誠惶誠恐地答道。
“沒記錯的話,水野家部署在岡崎城東,是最遠離戰場的地方,你們南邊挨著的就是山口家的陣地吧。如果有地方忍者滲透,他們應該會看到吧?”織田信秀冷哼了一聲,猜到估計是山口教繼搞的鬼——他一直窺伺水野家的底牌和影響力,巴不得給水野家添亂。
“在下問過山口左馬助了,但是左馬助大人說他也不清楚。”水野信元老實地回答道。
山口教繼存心陷害水野家,又怎會讓你知道?織田信秀在心里默默地補了一句——這水野家的年輕少主果然是不靠譜。
問題是,水野家亂了,怕是難以承擔阻擊任務。而山口家顯然也用心不純,一旦遇敵,很難指望他們和水野家盡心合作。可武田軍若是要來解圍,當先就是水野家和山口家這兩支靠東的備隊……怎么能把后方交給這兩支這么不靠譜的外樣呢?
于是,無奈之下,織田信秀只得調整了部署,把水野備和山口備換入三之丸里攻城,而讓佐久間備替換了出來,在城東布防,準備阻止可能前來的武田軍援軍。但是代價就是——軍心渙散的水野備和一心劃水的山口備加入攻城陣列后,攻擊的勢頭一下子減緩了下來,給了守軍大喘一口氣的機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