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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十四年6月15日,壬生寺。
“如此這般消耗下去,終究不是辦法。一道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本想讓各部一同決戰一番,可被今川家這手放糧一拖,盟友們的斗志也散了,怕是再難以組織起來了。”松永久秀唉聲嘆氣地搖頭,少有地露出了無奈而沮喪的神色,“雪齋大師當真歹毒,一環接一環……”
“東寺周圍滿是亂民,于我們也有優勢。”十河一存冷不丁地冷聲開口道,“我們這時如果越過東寺,直接攻擊駐扎在攝津官道上的南軍關口,那今川軍和武田軍也休想繞過亂民、快速機動支援。”
“但僅靠我們三好軍之力,怕是難以突破六角軍經營許久的陣地。”安宅冬康壓了壓手,示意十河一存不要心急,“而且我們三好家若是離了京都,那這里的局勢可就不好說了,沒人能鎮得住場子。萬一有盟友直接退兵離開該如何是好?誰能代替我們約束眾軍?”
眾人聞言只能面面相覷,安宅冬康的問題沒有人可以回答。
“不如動用我們的底牌吧。”良久后,三好長慶抬起頭來,打破了沉默。眼中隱約可見血絲,往日里一向是個完美無缺、算無遺策的家督的他,此刻卻露出了賭徒的神色,“亂南軍軍心,找機會一舉突破封鎖。”
“事到如今,可能也別無他法了。”三好義賢同樣是狠下心來,沉聲道:“前些日子還有聯絡,一切準備都沒有問題。與其坐著等死,還不如放手一搏。”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了通報的聲音。三好義賢示意眾人噤聲,以提防任何可能的泄密,即使是三好家的旗本也不例外。
“主公。”來的侍衛在帳外拱手,報出了讓眾人都始料未及的消息:
“太原雪齋遣使,約見主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