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定的計劃,在鴨川東岸打頭陣的織田軍、齋藤軍、北條軍里,除了北條軍之外,另外兩軍都已經不知去向。今川義元找了半天也沒看到齋藤家的旗號,織田家的木瓜紋更是直接出現在了鴨川西岸的新善光寺他們是怎么過去的
本來應該只是僵持的鴨川西岸卻亂成了一鍋粥,密密麻麻的旗幟犬牙交錯,今川義元轉瞬間也分不清那邊發生了什么。比起混亂的鴨川西岸,鴨川東岸的戰局倒是清晰一點狼狽得很清晰。
由于織田軍不知道為什么去了西岸,齋藤軍又不知去向,南軍在東岸的兵力已然捉襟見肘。三十三間堂和瀧尾神社這兩個原設想里肯定屬于南軍的陣地此刻都落入了北軍手里,而北軍的先鋒大友軍更是已經快突破到了作為南軍指揮陣地的東福寺慧日山。正在和大友軍接戰的筒井軍眼看已經落敗,北畠軍正在匆忙補上陣地估計也不是勢頭正猛的大友軍的對手。
就在今川義元想要進一步確認戰場上的北軍動向時,耳畔卻忽然響起風聲。今川義元側身一躲,就只見一把刀飛甩而來。今川義元一個后撤反手接住那刀,發現正是自己剛才插在廊柱上的宗三左文字。而在自己剛剛跳上屋頂的地方,三好長慶也已經爬了上來,緩緩向自己逼來。
“哦,治部也想要登高”三好長慶冷笑道。
“怎么,這世上的山間庭榭,還只能由你修理殿下一人獨享不成”今川義元將宗三左文字插回刀鞘,反手將龍丸抽了出來、
“有些人登高是為了望遠,有些人登高卻只是為了賞景。”三好長慶砸了咂嘴,言語間滿是對今川義元生活態度的不屑,同時加快步伐,踩著磚瓦向今川義元襲來“看得多遠,不取決與你站得多高,只取決于你眼里有什么。像治部殿下這樣的花花公子,站得多高也沒用,眼里還是那些花鳥風月。既然如此,就別霸占這高處,耽誤我的大事。”
“那我倒是不介意讓給修理殿下,不想耽誤您做大事。”今川義元絲毫沒有被三好長慶的說辭激怒,臉上依舊是從容的笑意,“只是眼下,您這大事是要取我們性命,我可是著實不想死的。死了,還怎么繼續賞景呢”
三好長慶冷哼一聲,照面就是一刀向今川義元砍來。今川義元格擋的時候順勢卸力,反身一刀,也被三好長慶架開。
“修理殿下,未免有些太自信了,居然敢獨身追上來。”簡單的回合過后,今川義元心下已經清楚,三好長慶的武力水準要遜于自己畢竟今川義元自己的武藝怎么說也是出類拔萃,只是遇上上泉秀綱、十河一存這樣的萬人敵時難以抵擋罷了“先前那番篤定,怕只是狐假虎威罷了。可老虎不在,狐貍又怎敢單獨面對獵人呢”
“是嗎”三好長慶輕笑了一聲,隨后高高舉起手來。
今川義元愣了一下,全屏本能地側頭看去在庭榭下的清水寺里,一隊三好家的弓箭手已經彎弓搭箭,對準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