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系著圍裙的店家,正伏在桌上打盹兒。倒是有一張桌上坐著位客人。但那位客人,店家似乎懶得招呼。
因為這幾天來,這位客官天天來喝酒,天天喝酒對酒鋪來說是好事情。可他每次都喝最便宜的酒,若是這樣也好,偏偏他連一個銅板的菜都沒叫,就是干喝。若是他沒錢,干喝酒老板也不生氣,關鍵是這家伙有錢,只要有災民過來,他就不管不顧地往外邊撒錢。他這樣撒錢倒是不要緊,可把那些災民都招引過來了,這下把店鋪的生意給耽誤了,一方面是堵住了其他客人來去的路,另一方面他撒錢,其他客人不撒錢,又覺得難看,可來這里的人都不富裕啊!許多人就不來了,這下酒鋪的生意更不好了。
后來,這家伙倒是不撒錢了,因為他好像把身上的錢散光了。
若是說這家伙有錢吧,可看著又的確太窮,窮得連腳上鞋子都是草鞋,而且是一雙破舊的草鞋,鞋子底都磨穿了。此刻,他將腳蹺在一條凳子上,便露出鞋底兩個大洞。但他卻毫不在乎。
趙明月進店鋪,挑了一張桌子坐下,把招牌放到身邊,李飛魚坐在趙明月的對面。
趙明月見到老板還在那里打盹,有些惱火,“啪”的拍了一下桌子,老板頓時被驚醒。
老板抬頭見到酒鋪里來了客人,急忙揉揉眼睛上前招待。
李飛魚見到那個靠墻坐著的家伙,他瞇著雙眼,似乎和店鋪老板一樣,沒有睡醒,那偉岸的身軀,坐在這小酒店的角落中,顯得很是慵懶,但是,在李飛魚神識里,仿佛此人就像是一條打盹的猛虎。
陽光自外面斜斜地照進來,照得他滿臉黑森森的胡茬子,兩條濃眉臥在眼眶之上。
他稍稍抬頭,皺了皺眉頭,用一只粗大的手擋住陽光,隨意的瞥了一眼趙明月和李飛魚,又垂下頭,呼呼大睡起來。
一把劍柄幾乎要脫落的鐵劍插在腰間,似乎,這把鐵劍證明了他是一個江湖上的人物,不過根據這把破劍來分析,這家伙即使是個劍客,也是一個不入流的劍客,不然,怎么連一把好劍都買不起。
李飛魚不知道趙明月為什么帶自己來這樣一個地方,不過既然來了,趙明月也點了吃食和酒,李飛魚還管他什么地方,肚子早就餓了。
趙明月點了一盤油炸花生米,一盤鹵水花生,一盤青菜豆腐,要了倆壺酒和六個大饅頭。
李飛魚看著油炸花生米和一盤鹵水花生,覺得趙明月這個道士和花生有仇。
趙明月給自己倒上酒,自顧自喝起來,李飛魚拿起大饅頭咬了一口。
趙明月隨意夾著一顆花生丟進口里,緩慢地嚼著,那樣子不是在吃飯,而是在打發時間。
老板見到兩人點了三個素菜,要了兩壺普通的酒水,知道這兩人也是窮鬼,所以也不愿意搭理兩人,坐在一旁,等著下一個客人。
這時將近正午,李飛魚突然抬起頭往東邊看去,不多時,忽有馬蹄聲傳來,幾匹高頭大馬急馳而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