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懷孕期間,林花音被照顧得像一個不能自己走路的古董花瓶。李玲玉每天親自盯著王媽燉湯,什么排骨蓮藕湯、雞湯、魚湯……輪著來。
顧皓曼送了好幾套孕婦裝,她自己設計的,款式大方,面料柔軟。
顧皓杰送了一臺自己研發的胎心監測儀,可以在手機上隨時看到寶寶的心跳。
顧皓興每周來檢查一次,帶著全套設備,比醫院的還全。
顧皓銳在外地拍戲,但每隔幾天就發消息問候。
顧皓淵更是每天準時接送林花音,以前是“能推的應酬都推了”,現在是“所有應酬都推了”!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手術室的門打開的時候,顧皓淵站在門口,大衣沒穿,領帶歪了。
他是跑上來的,電梯太慢,他直接爬了樓梯。
十二層!他從來沒爬過。
他站在手術室門口,看著護士推著嬰兒床出來。
里面躺著兩個襁褓,一個粉色,一個藍色。
“恭喜顧先生,龍鳳胎,母子平安。”
顧皓淵低頭看著那兩個小小的嬰兒。
都是皮膚皺皺的,眼睛閉著,小嘴在動,好像在吃什么美味一樣。
他伸出手,想碰一下,又縮回去了。
“我能碰嗎?”
“能,輕一點。”
他用食指輕輕碰了一下粉色襁褓那只小小的手。
那只小手立刻抓住了他的手指,抓得很緊。
他看著那只手,看了很久。
輕聲道:“寶寶你好,我是爸爸。”
林花音被推出來的時候,顧皓淵立刻放下孩子,跑到床邊。
她臉色有點白,但精神還好,一眼就看到他領帶歪了,大衣沒穿,額頭上還有汗。
“你怎么搞的?跟人打架了?”
“沒有。就爬了下樓梯。”
“電梯壞了?”
“沒壞。太慢。”
林花音笑了:“你急什么,傻子!”
“顧皓淵。”
“嗯。”
“你當年簽幾個億的合同都沒這么緊張吧?”
顧皓淵沒回答。他彎腰吻了吻她的額頭。什么都沒說。但他的手在發抖。
就算簽幾個億的合同,他的手也從來不抖。
護士把兩個寶寶放在林花音身邊。
林花音打量著,心里吐槽:
“小小的,皺皺的,像兩只小猴子。”
顧老夫人站在旁邊,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讓媽看看,哎呦,真像皓淵小時候。這個像花音,像,真像!”
寶寶更像誰不重要。
只要健康就好。平安就好。
龍鳳胎滿周歲那天,老宅的院子里擺了三桌。
顧老夫人一大早就起來了,她站在院子里,指揮王媽把抓周的東西擺好。
書、筆、算盤、尺子、印章、紅線團、蔥、芹菜、蘋果——每一樣都有寓意。
“書放近一點,筆放旁邊,算盤放在……”
“媽,他們才一歲,抓什么都一樣。”
顧皓曼抱著小侄女從屋里出來,小姑娘穿著紅色的連體衣,頭上扎了一個小揪揪,嘴里咬著一個磨牙棒,口水糊了一臉。
顧皓曼的披肩被她攥在手里,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不一樣。抓了書就是讀書的料,抓了筆就是當作家的料。”
顧老夫人把小孫女接過去,放在抓周毯上。
“那抓蔥呢?”
“聰明。”
“芹菜?”
“勤奮。”
“蘋果?”
“平平安安。”
顧皓曼沉默了。
她媽這話一套一套的,絕了!
顧皓杰和杭丹從車上下來,顧皓杰手里拿著一個盒子,杭丹手里拿著一束花。
顧皓杰走到抓周毯前,蹲下來,把盒子打開。
里面是一對金手鐲,上面刻著兩個寶寶的名字。
不是他買的,是他親手做的。在實驗室里用精密儀器打磨的,花了好幾個晚上。
杭丹說她從來沒見他這么認真過。
他把盒子放下,輕輕捏了捏小侄子的肉腳丫。
小孩完全不怕生,縮縮小腳,咧開嘴朝他笑了一下。可愛死了!
顧皓興也到了,這次手里沒拿醫學期刊,而是拿了一本繪本。
他在抓周毯前蹲下來,翻開第一頁。
“這是貓,貓。這是狗,狗。”
兩小孩壓根不看繪本,就一直看他的臉。
最后,顧皓興都被倆小只盯得有點不自在了,合上繪本,站起來輕咳一聲。
“他們還小,好像聽不懂。”
顧皓曼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
“拜托,他們才剛會喊爸爸媽媽,你這就要讓他們讀書識字啦?笑死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