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身處極遠處,也能聽到這澎湃的濤聲。
只是眼下的張天生絲毫不顧及這些。
他的面色陰郁,眼神極度凌冽,正死死的盯著眼前將他截停的飛舟。
這艘飛舟他并不認識,但飛舟上投出的氣機卻是再熟悉不過了。
而里面之人,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能認出來。
正是他此生最大的敵人,也是最渴望滅殺之人,玄家老祖。
“張天生,你這么著急忙慌的,是要上哪去,不若讓老祖我送你一程。”
在陰惻聲音傳出的同時,就見玄家老祖的身影自遁天舟內緩緩走出。
張天生的遁速的確是靈界頂尖,平日里玄家老祖也最多只能勉強跟上罷了。
但那是在外界,而此時此地卻是身處冥河之中。
張天生在此行進,不僅阻力極大,而且還要刻意收斂自身氣機,遁速自然也要銳減許多。
而玄家老祖不同,其有遁天舟這件偽仙器在,速度上算不得頂尖,但攔截住張天生卻已是綽綽有余。
畢竟張天生并沒有遮掩行跡,所行路線可謂是一目了然。
張天生側目看了一眼隨著玄家老祖一同出現的玄九,預想中的另外四位大乘卻并未出現,心中不禁生出些許疑惑。
‘也不知這四人是何情況。
若是沒有隨這老鬼一同前來,那讓玄微一人去執行營救計劃,怕是很難成功。’
隨即他又略微感應了一下方霄的所在,確定雙方的距離已經不遠,思緒轉動間便有了計較。
不管情況如何,如今敵人既然已經顯現,方霄、仙火二人亦近在咫尺,那便萬萬沒有撤離的可能。
只需將玄家老祖二人雷霆滅殺,并快速返回,不論上面的情況有多糟糕,他們都能快速平定。
未必沒有機會完成營救計劃。
隨即張天生亦是發出一道冷哼。
“送我一程,你就你們兩個人,有那個實力嗎。
既然敢出現在我的面前,那真是便將以往的仇怨徹底了解了吧。”
說話間,張天生手中炙光大盛,腳下幽暗水波竟是被緩緩逼退。
顯而易見,他這是打算出手。
然而就在下一刻,光芒驟暗,張天生周身氣機亦是迅速收斂。
而他的目光卻是死死的盯著對面玄家老祖的手掌。
更準確的說,是其掌中所握之物。
“那是……”
玄家老祖不做絲毫防備,堂而皇之的將手中之物橫置身前,用極其挑釁的眼神看向張天生。
“雖然不知你是真的來找九轉還陽草,還是假意引我來此,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祖我帶來了你想要的東西。
呵呵呵,沒錯了,就是你想的那樣。
你覺得我真會將它擺在那里嗎,騙你的,我一直將之帶在身上。”
漂浮在玄家老祖身前的,是一顆質地晶瑩的琉璃珠子。
其看似普通,實則也就是一般的空間寶器。
以他們這等大乘期存在,只要是略懂煉器之道,隨便撕扯下一片空間便能輕易煉制一大堆。
但能被玄家老祖特意取出,還說出這樣一番話,那么眼前的空間寶器是怎么回事,其實已經不言而喻了。
張成道道侶隕落的所在地,根本就沒有安置在玄家的法陣之中,那只是一個誘餌。
至于其真正所在,其實早就已經被玄家老祖割裂,并煉成了空間寶器,隨身攜帶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