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
這么多年,她一點都沒變。
宋斯禮看著那扇窗口的目光,漆黑的眸中除了眷念外只剩下落寞。
直到那道身影離開窗前,他也沒有收回目光。
“斯禮,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故意摔下去的,你要相信我。”
“宋斯禮,不是我做的事,我絕對不會承認。”
“宋斯禮,我們結束了。”
……
在記憶中重復了無數遍的話,再次化作利刃,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宋斯禮整個人像是沉入了冰冷的深潭中,四肢無力,連呼吸都困難。
他趴在方向盤上,無法動彈。
要是李凡看到,肯定會嘆氣。
從喻小姐離開后,宋總就出現了這樣的情況,時不時就會出現。
因為這個,還請蘇老爺子過來看過。
蘇老爺子說得很清楚,這是心理疾病,只能靠自己隱忍煎熬,沒有其他辦法。
五樓,病房內。
“知知睡覺了,”
肖云澤的目光從喻知轉向喻聞,將聲音放到了最低。
“我們出去吧。”
喻聞輕輕的撫摸著喻知被汗浸濕的頭發,低垂的眸中滿是溫柔。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陪知知。”
不吃不喝的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又在這里陪著知知說話到現在,得好好用個餐,休息休息了。
肖云澤挑眉,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開口。
“我這是第一次來京都,你也算半個東道主,至少也得請我去特色餐廳用餐才對,不然這次的華國之旅也太遺憾了。”
云澤是來談生意的,生意談得怎么樣還不清楚,知知的事就耽誤了他不少時間。
于情于理,自己也該請他吃個飯。
喻聞勾了勾唇,神色溫柔。
“也是,”
她看向站在肖云澤身后的女助理,溫聲開口。
“kaylin,知知就麻煩你再照顧會了。”
“不麻煩不麻煩,”
kaylin滿臉愧疚。
“知知小姐生病我有很大的責任,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知知身體弱,不怪你,”
喻聞拿起手邊的包,看向肖云澤。
“走,我帶你去吃飯。”
她語氣柔美動聽,宛若上好的樂器。
“不勝榮幸,”
肖云澤起身,雙手插入口袋。
二人一前一后朝外走著。
kaylin看著二人的背影,暗暗磕了起來。
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肖總和喻小姐都太配了!!
宋斯禮剛從窒息的感覺中緩過來,就看到了從醫院里走出來的兩人。
肖云澤不知道說了什么,引得喻聞輕笑了起來,眼中也泛起細細碎碎的亮光。
宋斯禮的緊緊的盯著兩人,心底最深處壓抑的情緒再次止不住的翻涌了起來。
“緊急情況,麻煩讓一下!”
“不好意思,讓一下!”
幾名醫護人員飛速從救護車內抬下來的擔架床,朝醫院內推去。
喻聞被嚇了一跳,避讓不及。
“小心,”
肖云澤眼疾手快,伸手將喻聞拉到了自己的懷里。
他沒有注意到,懷中的人身體微微僵住。
等擔架床從身邊路過,喻聞當即開口。
“云澤,可以放開我了。”
語氣中的尷尬意味,十分明顯。
還是這么抗拒他?
肖云澤松開了喻聞,嘴角的弧度多了幾分苦澀。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要不是你我就要被撞到了,謝謝,”
喻聞故作輕松的笑著開口。
“走吧,我突然覺得有點餓了。”
她說著,率先抬腳朝著停車場走去。
肖云澤無奈的扯了扯嘴角,邁著長腿跟了上去。
他們之間,好像總是隔著個無法跨越的鴻溝。
偏偏,他連那個鴻溝在哪都不知道。
宋斯禮將剛才的一幕盡收眼底,狹長的眸子緩緩瞇了起來。
整個人被嫉妒憤怒的情緒包圍束縛著,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緊繃。
越是心痛,越是清醒。
現在的他,連吃醋都沒有資格。
肖云澤拉開副駕駛的門,等喻聞坐上去后,他才走到駕駛座坐了進去。
車瞬間啟動,快速駛離。
宋斯禮的手放到了一鍵啟動按鈕上,卻始終沒有按下去。
他閉了閉眼睛后,拿出手機。
“十分鐘內,把病房內的人調走。”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回應。
十分鐘后,
宋斯禮下車,走進了醫院。
——
陸氏莊園,客廳。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