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
裴鈺轉身,狹長的丹鳳眼落在不遠處的沈棠身上。
眼前這張溫柔恬靜的臉,和記憶中小泱身邊那張熟悉的面容慢慢重合。
“……沈棠?”
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
“是我,”
沈棠聽到自己的名字,才徹底確認裴鈺的身份,上前幾步驚訝的看著他。
“你怎么會在這里?”
白天的時候,她才和洛泱說過裴鈺,裴鈺晚上竟然就出現了?
難怪老人常說,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
沈棠在這里,那……小泱呢?
裴鈺沒有回答沈棠,陰沉清俊的臉上看不出情緒,聲音卻格外的低沉。
“小泱她,什么時候來?”
“你是特意來找泱泱的?”
沈棠的視線對上裴鈺那雙深沉漆黑的眸子,只覺得看不透,杏眸微瞇。
“泱泱她知道嗎?”
沒有否認。
看來小泱今晚的確會來。
裴鈺眼底深處劃過抹了然,唇角微勾,臉上的神色溫緩了下來。
“不知道,我還沒機會告訴她。”
沈棠瞇著眸子看著裴鈺,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既然你們還沒有聯系上,那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裴鈺想到了宋佳柔的話,眸子深處沉了沉,含笑看著沈棠。
“小泱現在的身份,想找到并不難,不是嗎?”
泱泱的名字和陸夫人的位置放在一起,是京都整個上層社會都關注的事。
想要知道,的確不難。
沈棠眼底的疑慮收了起來,抿唇笑道。
“也是。”
“對了,”
裴鈺看著沈棠,臉上帶著淡淡的疑惑,眼底深處卻滿是探究。
“小泱她怎么會離開南城,和陸家扯上關系?”
沈棠不準備在沒經過泱泱允許之前,告訴裴鈺任何信息。
“這些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你還是自己問泱泱比較好,”
她笑著問道。
“倒是你,當年怎么會突然離開南城,泱泱因為這事,心情低落了很長一段時間。”
為什么離開?
裴鈺嘴角的弧度凝固了起來,凌厲的丹鳳眼緩緩凝起,思緒逐漸回溯。
“你這樣的人,不適合學習蠱術。”
“離開南城,離開泱泱。”
“只要我在一天,你就永遠不能回來。”
……
蒼老低緩的女聲一句跟著一句的在腦中響起,裴鈺眼底深處也越發陰沉。
但再抬頭的時候,神色已然恢復了正常。
“出了點事,我也是迫不得已。”
不過,泱泱因為他的離開,心情低落了一段時間?
裴鈺眼底流轉著微光。
沈棠本來也沒準備問到底,點了點頭。
她和裴鈺的關系并不親近,唯一的共同聯系點就是泱泱。
泱泱不在,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此時,不遠處的角落。
一雙眸子看著相對而立的二人,眼底的憤怒和不甘幾乎要燃燒起來。
——
宴會廳內。
祈老爺子年紀大了,不太喜歡喧鬧的環境。
陸明輝將人送去了樓上的休息室。
祈書文和方清二人則穿過人群,來到了祈景和宋斯禮面前。
祈景將手中的空酒杯放到路過的侍者手里,又端上了一杯,拿在指尖慢慢搖晃,似笑非笑的看著二人。
宋斯禮勾唇,對著祈書文微微頷首。
“祈叔。”
至于祈書文身邊的方清,他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偏偏還是那副溫潤謙和樣子。
方清端著酒杯的手緊了緊,臉色差點維持不住。
“斯禮,好久不見了,”
祈書文擠出抹笑容,親切寬和的看著宋斯禮。
“佳柔的身體還好吧?”
宋斯禮勾唇。
“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祁書文說著,看向不遠處的宋家人。
“你叔叔嬸嬸來了,不去打個招呼?”
宋斯禮知道祈書文二人有話要和祈景說,笑道。
“正準備去,你們聊,”
他看了眼祁景,轉身離開。
祁書文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看著祁景的眼中寫著不滿。
“都這么長時間過去了,陸京辭那里還沒有消息透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