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府向來沒有將朋友拒之門外的道理,白弋作為府中的代主人,亦沒有那個權利。
蕭棄進門都沒帶多說什么的,將兩個食盒塞進白弋懷里掉頭就走,像是在趕時間。
白弋抱著倆大冰塊轉動著自己的小腦筋,難不成這位殿下是來送溫暖的?
也不是啊,懷里這倆快把他凍傻了……算了,等房少華回來,一起挨凍好了,誰都跑不掉。
趕時間的蕭棄緊接著去了平樂侯府,路上還在懊惱自己好像忘了買師父和蘭夫人那份糕點的事,盤算著三個人一份夠不夠吃什么的小問題。
到了平樂侯府的附近,蕭棄二話不說的從小門鉆了進去,一如以往在這里學武一樣。
說來她與莫罔之間絕對在某方面有著非人的默契,走大門能在大門遇見,走小門,小門也能不期而遇。
莫罔正蹲在小門旁的樹下無所事事的挖螞蟻洞,遙記上一次禍害螞蟻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要論此事,莫罔的確算不上無辜,這一個酒壺硬是給老爺子偷應激了,現在別說去什么青樓楚館賞雅趣,不道個清清楚楚的休想走出這侯府大門。
“你這是沒事做了?”居然還用上了酢(古代的醋),如今的小魔王不禍害人,改禍害這些小玩意兒了嗎?
莫罔看見蕭棄眼前就是一亮,再觀她手中的食盒,更快樂了。
“師姐,你來給我送吃的?太好了!嘶,好涼……”
莫罔伸手就拿過了其中的一盒,迫不及待地打開,捻起一個就往嘴里放,蕭棄還沒來得及提醒他要熱一熱再吃呢,便見某人凍得恨不得把手爐放到臉頰邊取暖。
“……噗!”這種八輩子沒吃過東西的模樣蕭棄只在貧民區見過。
她將自己的手貼在莫罔的臉上,想著能幫他暖暖,可忘了自己一到冬日就四肢發寒的毛病了,非但沒有幫到莫罔,反而讓他更冷了。
“師姐,你別只顧著我,你也暖暖。”他將腳邊擱置的手爐放到蕭棄的手中,手爐的溫度的確溫暖到了她,叫她分不清這種感覺是來自人還是來自物。
“這些東西是我昨日逛廟會時買的,你熱熱,和師父,蘭姨他們分著嘗嘗,味道應該還不錯的,我就不進去了。”
言罷便打算抬腳離去,莫罔攔住了她。
“師姐要去哪,帶上我一起吧,就當救這些小玩意兒一命了。”
蕭棄垂眸掃了眼地上刨出來的土坑,讓她救也不是不行,但首先,得先把螞蟻挖出來啊,大冬天的哪來的螞蟻?
“不太方便,我需要去我二皇姐那里一趟,你看,我這還有一盒要送的糕點呢。”蕭棄提了提最后那盒冬糕,想來沒有第二位公主像她這樣,滿世界的拎著食盒串門了。
話都說到這地步了,看來今天是出不去這侯府的門了。
真過分,他當初偷了酒壺也沒忘記打酒啊,按道理說應該功過相抵的,怎么反倒被剝奪了出門的權利。
……
跑了這么一趟,蕭棄全當鍛煉身體了,從辰時走到臨近午時,一點疲勞感都沒有,果然習武的好處比想象中的多。
蕭棄拎著食盒回到了自己府中,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拎著這一份走完全程,明明之后回來拿也可以啊,腦子怕是丟在府中忘了拾了。
“唉……”她嘆了口氣,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