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虎覺得無辜,他怎么沒有好好說話,明明就是好好說話的呀,而且態度比以往還要恭敬。
田向文問:“你剛剛說你以后沒了干小爹,是啥意思?”
“沒啥意思,我的意思就是說我要干小爹做師父!”
“學啥?”
“打彈弓!”
田向文:……
田小虎喜滋滋,要是他學會了那手出神入化的彈弓本事,他肯定會成為村里的孩子王。
到時候讓栓子給他摘果子。
讓狗子給他挖野菜。
嘖,日子還怪美的。
“算你小子有眼光,我家槐哥兒打彈弓的本事無人能及,厲害著呢。”
“那可不!”田小虎十分贊同:“打的渣男吱哇亂叫。”
“渣男?”
田小虎趕緊捂住了嘴,用彈弓打人是不好的行為,他是不是不該把這件事情暴露出來讓干爹知道。
“說話!”
田小虎的腦袋搖的就跟個撥浪鼓似的:“我不說我不說,你要想知道的話,自己問師父去。”
趙云川瞇著眼:“你師父吃虧沒?”
“沒!”
師父一挑二,厲害著呢。
趙云川沒再多問,只要槐哥兒沒吃虧就好。
方槐把酸果放回家之后又來到河邊,他來看看戰績。
“抓到魚了不,抓到了我就去村里買塊豆腐,晚上跟魚一起燉。”
趙云川嘿嘿一笑,把竹簍里的東西給方槐看:“沒抓到魚,但是有別的好東西。”
方槐緊緊的蹙著眉頭:“河蟲?”
“我們家鄉把這個稱之為小龍蝦,味道特好。”
方槐抿唇,欲言又止。
“怎么了槐哥兒,想說什么就說唄,咱倆之間有啥不能說的。”
“這……東西不能吃。”
田向文幫腔:“川哥,我說你不信,槐哥兒說你總該相信了吧,這東西真不能吃啊。”
“真能吃,保證吃不死人!”
方槐一臉菜色:“雖然吃不死人,但它惡心人呀。”
趙云川不解:“怎么說?”
方槐吞了吞口水:“我聽娘說……河蟲是吃人尸體長大的。”
田向文yue了,一想到晚上要吃這么惡心的東西,他的膽汁都快yue出來了。
趙云川:“……假的!”
看來這里的人對小龍蝦的接受度確實不高,不過吃尸體什么的,也太荒謬了吧。
“槐哥兒,河里哪有那么多尸體給它們吃,就算有人溺斃,尸體也被打了起來了呀,再說了,河里的魚能吃,小龍蝦自然也能吃。”
呃……
事實的確如此。
長輩說什么他們就信什么,也沒有仔細思考一番,被這么一點,便覺出吃尸體這個說法不對勁,實在太天馬行空了。
“這是好東西,我家鄉的人都愛吃。”
方槐本來挺排斥小龍蝦的,但聽見趙云川說他家鄉的人都喜歡吃,也多出了幾分好奇呀。
他想了解有關他的一切。
田向文面如菜色:“所以今天晚上還是要吃河蟲?”
趙云川睨了他一眼:“你要不愿意吃就別吃,到時候可別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