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舍不得,若自己死了,那妻兒才是真的沒有了依靠。
從醫館出來之后,方槐道:“爹娘,云川讓我們待會兒去來悅樓用午食。”
方槐轉頭又看向田向文,村長的小兒子,今天就是他用牛車送他們來鎮上拆石膏的,村長也來了,現在在外面辦事。
“向文,你和村長也一起。”
田向文先是笑,然后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你們去吧,我和我爹就不去了。”
他們只是順便把人送到鎮上,來悅樓一頓飯多貴呀,他們受之有愧。
白桂花一錘子定音:“去!一起去!”
村長送他們家來鎮上換藥,自家要是吃獨食,讓他們空著肚子回去,那算什么事兒呀?
不道德!
不仗義!
吃了都得吐出來!
村長辦完事回來就聽說要去來悅樓用飯,幾人又是一番推拉,最后一起樂呵呵地去了來悅樓。
剛到門口就有個伙計迎了上來。
“嫂夫郎好,川哥讓我招呼好你們幾位,快請進。”
剛剛還有些畏畏縮縮的人立馬挺起了腰板,但打著補丁的衣服還是和富麗堂皇的酒樓有些格格不入。
伙計把他們帶到一個靠窗的位置,給幾位斟了茶。
“嫂夫郎,您是要自己點菜還是讓川哥看著辦?”
“田叔想吃啥?”
村長道:“讓趙小子看著辦就行。”
這可是來悅樓,啥都好吃,有啥吃啥,他不挑。
很快,小二上菜。
醬豬肘、紅燒肉、酥肉餅子、四喜丸子、溜肉片、甜燒白、蹄花湯、還有一盤炒青菜。
酥肉餅子和四喜丸子是趙云川知道村長父子也在之后添的。
酒水上的是可樂和竹葉青。
饒是村長見過世面也不由得有些震驚,這么多好東西,村里人過年都吃不了這么好。
田向文到底年輕,臉上藏不住事,他瞪大雙眼、嘴巴微張,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這全是川哥做的?”
“差不多吧!”
來悅樓現在只有兩個掌勺,但是有六個打下手的,除了洗菜、切菜,他們也得做一些別的活。
比如說,四喜丸子里面的丸子是他們按照酒樓方子做的。
酥肉餅子里的酥肉也是。
要是什么都親力親為,趙云川就是有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
“幾位慢用,有什么需要隨時叫我。”
現在正是忙碌的時候,趙云川抽空匆匆來打了聲招呼又匆匆離開了。
禮節做得很足。
村長十分滿意,他吃了一片甜燒白又喝了一杯竹葉青,瞬間覺得人生無比美滿。
方大山本來也想跟他喝兩杯,但身體不允許。
“大山,你家這個兒婿找得好,是這個。”
說著,豎起了大拇指。
田向文也忙不停地點頭,他臉頰鼓鼓的,沒功夫說話。
好吃,實在是太好吃了!
幾個人美美地吃了一頓,剛放下筷子就有伙計過來問還要不要加菜。
村長摸了摸自己的圓鼓鼓的肚子,用眼神詢問眾人,大家都沒有要加菜的意思。
伙計笑笑,又對方槐道:“嫂夫郎,川哥已經結過賬,他讓我轉告你……”
有點難以啟齒。
“讓你多想想他,晚上見!”
唰!
方槐的臉一整個爆紅,這人怎么回事,居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人轉告這樣的話。
呵呵!
有點甜蜜又有點暴躁。
真的好想揍人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