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桂花連忙起身把人迎進來,方槐從堂屋里搬了三把小杌子,又轉身去灶房倒水。
“給倒那個可樂來!”
田小虎還是虎頭虎腦的模樣,他好奇地問道:“干奶奶,啥是可樂?”
“好喝的!”
“比糖水還好喝嗎?”
白桂花摸摸他的小腦袋,點頭:“比糖水還好喝。”好喝多啦!
田小虎眼睛亮晶晶的,有些期待。
她們剛坐下,朱氏就看桌面鋪的紅布,驚呼出聲。
“哎呦,我的媽耶,這么多紅布,得要不少錢吧?”
白桂花臉上帶著笑:“兒婿買的,趕兩身衣裳,下個月大婚的時候穿。”
田氏也眼睛都不眨的看著紅布:“這看著是細棉布?”
朱氏仔細一瞧,還真是。
細棉布貴,紅色的細棉布更貴。
朱氏有些眼紅,干干的笑了兩聲:“你家姑爺真能干,村里也就只有你們家有這么大手筆了。”
這話不好接,白桂花笑笑,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開始聊起別的。
自從方槐被退婚之后,白桂花心里一直憋著股氣,就想讓那些曾經看不起槐哥兒的人好好瞧瞧,他家槐哥兒才不是沒人要的丑哥兒,相反,還能找到一個很好的夫君。
但她也明白什么叫做過猶不及。
就在這時,方槐端了三碗可樂過來。
田小虎看著碗里黑乎乎的液體,比紅糖水還要黑。
原來這就是可樂呀?
他迫不及待的端起碗喝了一小口,瞬間眼睛彎彎。
“好好喝!”
再喝一口,補充道:“果然比糖水還好喝!”
“是嗎?”
田氏和朱氏也端著碗喝了一口,果然好喝,又甜又涼爽,口感豐富,確實要比糖水好喝多了。
“嫂子,這是在哪兒買的?我以前咋沒喝過咧?”
“我也沒喝過,怪好喝的!”
白桂花笑,她的脊背挺得筆直:“我兒婿做出來的。”
“哎呦,槐哥兒真是好福氣。”
幾個人聊著家長里短,渴了方槐就及時的添上可樂,一點也不摳摳搜搜,田氏和朱氏心里松快,愈發覺得方家能處,完全沒有因為日子好過就瞧不起別人的齷齪心思。
不像陳氏。
說著說著,她們就說到下個月的婚宴上。
“朱屠子家的,到時候給我們留一百五十斤豬肉。”
朱氏再次瞪眼:“一百五十斤?”
要知道村里吃席大多時候只買六七十斤豬肉,有個葷腥就成,條件好的也只買一百斤豬肉。
這一百五十斤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我也覺著多!”白桂花手上的動作不停,臉上的笑意就沒下去過:“但兒婿說成親一輩子就一次,他想給槐哥兒一個永世難忘的婚禮,想辦的熱熱鬧鬧的。”
方槐臉紅:“娘…”
“哎呦,槐哥兒還害羞了!”
朱氏欣然同意,送上門的生意,還是大生意,樂的她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那做席找哪家?”
白桂花搖頭:“還真沒想好。”
他們村里也有做席的人,但味道一般,白桂花不是很樂意找他們。
而且陳氏提前預定了那家。
沒錯,陳旭和孫員外家的姑娘也定下來了,日子還和他們同一天。
不用說,絕對絕對是故意的,村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辦喜事不撞日期,他們老早就訂了日期,陳家不可能不知道。
白桂花膈應死了,既然這樣,她更要把婚宴辦好,至少比陳氏辦的好!</p>